时小千打心底佩服两人,一个父亲是天下闻名的铁匠,另一个却是闻名天下的「天下一绝」左正双,回想起自己的父亲且是个疯子,小时候没少挨过拳头,就连连叹息不止。
段无涯看了时小千这般无奈,刚想问道,不料左房龙预先说出话题,问道:“段兄,你呢,和柳长风姑娘是如何结识的?”
“休要提了,不瞒你说,三年前,柳庄全户被杀,若不是我路过此地,恐怕她早已殒命,江湖上哪里还有「柳庄剑法」这种飘逸潇洒的剑法存在。”
耶律如烟说道:“这么一说,柳姑娘真是个可怜的人儿。”
段无涯这时已喝光了酒盅的酒,站立起来,看着窗外的景致,叹息道:“你们休要怪她心狠手辣和无情,她都是被逼的,若她不这么生活,只恐怕这复仇之路更是遥遥无期。”
然后他又说道:“好了,时辰不早了,我也要和他们会合了,听你们说,泰州还有些公务,大家江湖再见。”
左房龙站立起来,双手抱礼,说道:“段兄,一路保重!”
“你也是,左兄,好生保重。”
“各位!江湖再见!”
段无涯向众人告别,铁手把包裹系在身上,戴着斗笠,顶着风口而走,背影孤独而渺小,颇像一位在风中行走的侠客。
耶律如烟说道:“左兄弟,既然贺大人催的紧,那我们今天就上路吧,不等晚更了。”
左房龙说道:“好!”
几人结了酒钱,匆匆忙忙赶回泰州府。
府衙上贺一鸣大人等候多时了,忍风站在府门外边,左右顾盼,板着指头算下脚程,大概也就是今天左右了。
刚等一回,府门转角冲出四匹凌厉的飞马,忍风看到,正是左房龙,时小千,耶律如烟,阿弥四个。
几个人围拢在一起,相拥而泣。
左房龙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说道:“贺大人呢?”
忍风说道:“在府衙里等候多时了,天天盼着你们来,你们为何这般地迟啊?想啥我也。”
左房龙说道:“唉,一言难尽,进去再说。”
众人跨过门槛,进到内府。
左房龙看到贺州府端坐府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禀大人,听闻大人遇刺,卑职救驾来迟,还望恕罪。”
贺一鸣连忙扶起,说道:“爱侄休要这样,本官知道你公事繁忙,对了,柳庄一案怎么样了?”
左房龙如实把柳长风杀害纹霸天,纹二两人如实告诉给贺大人,并当年有人假扮洗剑池主,杀害柳庄人命细细告诉。
贺州府听了直摇头,心中疑惑,问道:“这么说来,这柳长风是冤枉了洗剑池主了?莫非真凶另有其人?”
左房龙禀道:“此话不假,洗剑池主是个修仙的真人,图柳庄有什么好处?如今,柳长风一行正要赶往万月山庄,寻出三年前真凶的最后一人,大人,现在,可否让在下前去万月山庄,追根究底?”
贺一鸣坐在堂椅上,沉吟许久,说道:“嗯,眼下还有一桩案子要办。”
左房龙问道:“是何案子?”
“忍风,你说吧。”
贺州府看着堂下的台阶出神。
忍风从贺州府遇刺,到马裘勾结不明人士意图镖车一事细细说来。
贺一鸣听了许久,才说道:“现在,你们两个各自捉筹,兵分两路,一路去万月山庄,一路听我安排,去押送镖车到黑松林查明真相。”
说罢,在文案上,各自写了两张纸条,揉作一团,一张写着「镖车」二字,一张写着「万月」二字,都扔在桌上,等两人来抽。
左房龙和忍风各自抽得一张,只见左房龙抽到的是「万月」,忍风抽到的是「镖车」,因此这镖车一案就由忍风去查了,只不过,眼下虽已兵分两路,可忍风独自一个,怎么去查?再说了,这幕后主使也许武功高强,也不好对付的。
因此,时小千在以前已经受过了左房龙的恩惠,这时候说是不去,人情多少过不去,因此,万月山庄一趟路程,就由左房龙和时小千两个去查。
镖车那头,就由忍风牵头,耶律如烟伴随,她之前也多感谢他,陪自己去白云观,当然,这耶律如烟心里也有自己的一层心思——那就是说不出口的爱慕,想对比左房龙的刚毅不羁,她还是觉得忍风的细致要更好一些。
就这么决定了。
出发之前,贺州府宴请众人,他当然也知道,大家在外奔波十分辛苦,尤其是时小千,耶律如烟这帮挺身而出的江湖人士——那种不求回报的相助,让他由衷敬佩,于是,这宴席就当做一种感激吧——发自心底的感激。
酒宴设在泰州府衙上的桂花庭园中,时值春熙,桂花初开,夜晚淡淡的桂香随风吹来,让人忘却尘世的烦恼。
众人座立已定,这酒宴好一般的景致,只见:
桂花飘香,花枝下摆筵席;晚风送爽,蜜瓣边放宴座。舒沁入肺,好想满饮美酒;开怀欢笑,恰逢吃些肉蔬。油炸松子鱼,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