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仅仅是用一种看待陌生人的目光打量着面前突然出现的这名男孩子。后来自己的父皇和颇为疼爱自己大大拓跋叔叔也走到花园中,向自己介绍了面前这个陌生的男孩子。那时自己才知道,面前这个剑眉星目的男孩子,便是自己指腹为婚的夫君,拓跋叔叔的独子,也是自己的父皇颇为赏识的拓跋家世子,拓跋浩云。
那一天自己和这个名叫拓跋浩云的男孩子玩的很开心,虽然不知道他们所说的妻子,丈夫,驸马等等,到底指的是什么,又有什么含义,但对于当时的自己而言,开心,那就是那个年纪的全部。如今,再次望着面前的拓跋浩云,自己一直以来十分敬仰,又十分依赖的浩云哥哥,十年前的那副容貌,渐渐的与现在的拓跋浩云逐渐重合,一样的唇角,一样的眉目,颇为相似的面容,却似乎有了不一样的心……
“公主,公主?贝儿!贝儿?”正当娜贝儿陷入深深的回忆中时,一声声熟悉的叫喊声突然在自己的耳边响起。
“嗯?”娜贝儿猛然间回醒过来,眼前,依旧是拓跋浩云那张微笑的面庞。
“贝儿,怎么了?”拓跋浩云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望着面前娜贝儿的一双俏目,颇为关心的问道。“没……没事……”娜贝儿低下了头,似乎不敢望向拓跋浩云那一双带有侵略性的目光。“公……小姐,您是不是不舒服啊?”
一旁侍立的雨儿,望见自己亦主亦姐的娜贝儿小脸有些憔悴,不由得也关心的问道。在小丫头雨儿的心中,公主,也就是娜贝儿的健康,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当年自己还是一个十岁的小姑娘,被当时自己食不果腹的父母卖到宫中,换取了三两银子,这些钱,足够令自己的父母还有自己三岁的弟弟,勉强度过半年不用忍饥挨饿的日子。
尽管为了自己和弟弟,父母将自己卖到宫中,而且在自己入宫的三个月后,自己的父母便因肺痨病双双离世,但作为他们唯一的女儿,雨儿却从未责怪过他们,也并未因为二老的离世,而感到任何的快意,人非圣贤,任何一个人都有向往生存的权利,并且,将自己卖掉,也是为了给自己唯一的弟弟一个可以生存的机会。
父母离世后,雨儿便与自己的弟弟失去了联系,直到六年后的今天,雨儿还在努力的寻找着自己唯一的弟弟,那曾经带给一家四口无尽欢乐的小男孩。进宫后的日子,开始是很辛苦的,雨儿十岁的年纪,却要被领事太监逼着做二十岁才能做的重体力活。
劈柴,运柴,洗厕,刷马桶,这些事,是雨儿这一辈子都无法忘掉的梦魇。
寒冷的冬天,北风呼啸,一个十岁的丫头却只能躲在宫里的一个柴房里用一双瘦弱的臂膀抱着自己身着单衣的小小身体瑟瑟发抖。无尽的夜,寒冷的风,一声微响都能将十岁的小女孩吓到只能掩住口鼻,却不敢哭出声的境况,雨儿,却是熬过了整整一年。
直到一年后,某一天上午,比自己年长两岁的小公主无意间闯到了杂役房,正望见领事太监用一根细长的藤条在狠狠的抽打着雨儿小小的身体,而原因,却仅仅是因为雨儿不小心打碎了一只碗……
当时见到这一幕的小公主露出一脸惊愕的表情,因为她实在想不到,自己从小到大生活的皇宫,每天见到的一张张笑脸的背后,还有如此污秽,如此不堪的景象,雨儿小小的身体上遍布血痕,即便一声声痛苦的哀求,却也不能令铁石心肠的领事太监哪怕停顿一下。“住手!”这是雨儿在即将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这句话,听在雨儿小小的心里,有些稚气,有些柔弱,但更多的却是温暖,却是发自内心的感灵魂,似乎在外飘荡了很久……很久……
当眼睛慢慢睁开的一刹那,雨儿望见了头顶上刺金描绣的幔帐,一道道金光射向自己的眼中,令雨儿不得不再次闭上眼睛,等到自己的眼睛稍稍适应了一些后,才再次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你醒了?”一声悦耳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这声音有些熟悉,雨儿在心中慢慢回想着,终于记起,这道声音,正是自己意识昏迷前响起的那道声音,那声“住手”已然深深的印在了自己的心中。话音刚落,一个头上带着金光闪闪的发饰的小女孩,睁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雨儿仰着头,望着眼前这个一脸好奇之色的小女孩,望着她头上金光闪闪的发饰,一对白嫩的耳朵上挂着的一对晶莹剔透的精致耳坠,还有这女孩身上,穿着的一身细软丝滑的绫罗,那精致的颈口,用金丝做扣,金线为纽,将头上这个看起来颇为可爱而又高贵的女孩子衬托的无比的神圣。对,神圣,雨儿的脑中就仅仅浮现出这两个字,尽管这两个字她不会写,但那种感受,除了这两个字,却是任何语言与文字都无法完美的诠释出来。
“我……我在哪……?这……这里是……?”雨儿的眼中有些惊慌,毕竟一个陌生的环境,对于一个才十岁的小女孩而言,一时半刻是难以接受的,望着头顶上泛着七彩光华的灯柱,还有那不断飘进自己鼻中的阵阵奇香,雨儿有种恍若梦中的感觉。
“这里是我的寝宫啊!”头顶上的小女孩,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