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是吧?”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叫你们老公爷出来,叫他捅死我们娘们儿吧……我怕什么?我身正不怕影斜!不是要搅和我们林家么?叫你们老公爷出来,我倒要看看,他安是什么心肠!”
“你们不叫我好活,我干脆就吊死你们这公府大门口!也叫天下人看看你们荣家威风!”
林二老太太当家多年,手段口齿都来得,直堵着荣公府大门口儿哭嚎了三天,其间数次要生要死。直待荣夫人亲自出来与她赔礼道歉,兼林翊亲自来劝,林二老太太才肯罢休。
林二老太太一番折腾,荣夫人都小病了一场。
林太后闻之此事,淡淡道,“唉,我那弟媳,就是这个脾气。”看昭德帝一眼,“皇帝也是知。”
当年,林太后为了稳定朝中形势,为昭德帝聘下谢氏女为后,为了便是压制当初权臣,大司马——凌辰庸。
没有人会甘心放弃到手权利,三朝老臣凌辰庸是如此。林太后与凌辰庸一番恶斗,终将凌辰庸撵出朝堂,发配充军。
凌辰庸正得势之时,凌辰庸之妻、襄阳王爱女——柔婉郡主,亦是帝都名人。
柔婉郡主虽封号柔婉,却是既不温柔,又不婉约,仗着出身高贵、丈夫能干,嚣张之际,便是林太后都不放眼里,别提当年只九岁昭德帝。
林太后便将林二老太太宣进宫,林二老太太素有河东狮名,本身自己也能干,寻到柔婉郡主一个错处,仗着林太后之势,将柔婉郡主大庭广众下一通臭骂,很为当年林太后与昭德帝出了口恶气。
那时,昭德帝尚且年幼,碍着柔婉郡主关系,不好明赏林二老太太,听说林二老太太一身功夫,昭德帝便私下赏林二老太太一柄上等宝剑,对林二老太太很有些好感。
如今,林二老太太荣公府门口一通撒泼。林太后都没啥好法子,昭德帝不必说了。且正赶上荣家失了帝心,昭德帝笑道,“二老太太还是那样直爽。”
林太后道,“当年,我那二弟实不成器,父亲寻遍全帝都城,全帝都城都没有比我这弟妹再厉害能干了。我父亲方寻人说亲下聘,聘了我这弟媳进门儿。”
不说昭德帝,便是林靖听着也乐。
林太后凤体渐安,林靖便带着林太后许多赏赐,出宫回府。
刚到家换过衣裳,便有越氏身边丫头来请林靖,说是二老太太正跟太太说话,太太请四老爷过去见见。
林靖本就是个喜热闹,可惜上次见面匆匆,他亦不知二老太太是这样有本事人,竟没与二老太太多说几句话,甚为憾事。如今听得二老太太来了,林靖稍微理了下袍子,便高高兴兴去了越氏院儿里。
二老太太见着林靖也是满脸笑意,不待林靖请安见礼,便热情百倍将人拽到身畔坐下,携着林靖小手将林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林靖亦打量着二老太太,二老太太年纪比林二太爷还小一岁,只是多年当家操心,露出几分老态。不过,细瞧时,模样还带着几分年轻时清秀,想来当年亦有几分水秀,只是眉目间带着几分凌厉,一看便知是个厉害人。
二老太太见林靖面庞稍弱,行止却是落落大方,端是大家气派,不禁对越氏道,“靖哥儿这模样品格,原封是跟你婆婆一个模子刻出来。”想到故去之人,二老太太叹道,“我那大嫂子天之灵,看到靖哥儿有造化、翊哥儿有出息,也就能放心了。”
越氏陪着二老太太说了几句话,二老太太道,“侄儿媳妇,不瞒你说,我今天来,是有事相求呢。”
越氏笑,“二婶有事,吩咐就是,什么求不求,倒是折煞我了。”
二老太太叹道,“你二叔就是那么个性子,如今做爷爷人了,也难改。指望不上他,只得指望着你兄弟侄儿们了。”说着,二老太太看向林靖,道,“我听说翊哥儿给靖哥儿请了先生教导靖哥儿念书,你大侄儿今年七岁,倒跟靖哥儿同年,我想着,家总与二太爷胡闹,不如叫你大侄儿过来,伴着他靖四叔念书。也跟着靖哥儿学些规矩本事,有个伴儿呢。”
“若非为了儿孙,我也张不开这个嘴。侄儿媳妇若觉着行,我就叫你大侄儿过来;若是有不便之处,侄儿媳妇直说,也不算什么。”二老太太笑眯眯问,“你说呢,侄儿媳妇?”
事关林靖,越氏可不敢做林靖主,一笑便将事递到林靖手里,道,“念书事,我真不大懂。二婶也知道,府里原就有先生,是教二弟三弟念书。因二弟三弟年长,进度不同,故此,老爷另给四叔请了先生。”
林靖笑道,“我一人正觉寂寞,二婶叫大侄儿过来便是。只是我身体不大好,每日功课松散,怕耽搁大侄儿呢。”
二老太太笑道,“诶,又不是叫他念书考状元,只学些个人情世理,知道些微言大义,我便知足了。既这样,明天我便叫腾哥儿过来了?”已迫不及待把事敲定。
越氏与林靖自然满嘴应下,二老太太又对林靖道,“靖哥儿,腾哥儿年岁虽与你相近,到底是你侄儿,若有不是之处,你只管教训,便是打个半死,我只有感念你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