徘徊、十分诱人;咽了下口水鼓起勇气咬一口,顿时眼睛都眯起来了。
嚓嚓连续干掉俩个果实,东觉得比饱餐一顿牛排还舒服,全身都充满了活力;摸着肚子看看其他人,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认真一想,小脸刷地一下全白了,捶胸顿足地惨叫道:“尤纳尔!南呢?我弟弟呢?!”
蹲在果实山边一气干掉六、七个树人果实的尤纳尔瞬间呆滞。
南这一晚上睡得不怎么安稳,他还是头次在野外独自过夜,身边连条毛毯都没有;上半夜翻来覆去合不上眼,下半夜又冷得扛不住,直到天光破晓时才迷迷糊糊地昏睡过去。
较厚的外套给了异族少年,石质的壁洞就咯人得要命,再加上饥饿和精神上的紧张,眯了一小会的南就被某种怪异的声音吵醒。
用手揉着酸痛的脖颈支起上身,南一侧头,就看见穿着他外套的异族少年坐在洞口边上,嘴巴一张一张地吐出怪异的单字音节。
没去想走路都不利索的少年是怎么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翻过睡在外侧的他坐到洞口去的,南揉着脖子打了个哈欠,冲偏头看过来的少年笑了笑:“早安。”
异族少年那双有些奇怪的金色竖曈依然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嘴巴开合,“恩……安……南。”
他的声音很清脆,发音却相当奇怪,还带有诡异的变调,不过确实是大陆通用语没错;南愣了愣,坐了起来,“对,我叫南·托莱,你能说话了吗?”
异族少年抿了下嘴,再次张开:“南……南。”托莱这个词他大约暂时还发不出来。
南坐起身跟他对视,眉头微蹙;隔了一夜,他发现这个少年身上似乎有很多问题——动作迟缓、不会说话,又是怎么出现在黑森林的?遭受伤害失忆,会失忆到这个程度吗?
“嗯……你能记得自己的名字吗?”南小心地问道。
异族少年木然着脸与南对视。
“别的人,比如你的朋友,是怎么称呼你的,你还记得吗?”
异族少年依然一脸木然。
南感觉头疼了:“那么……你能记得你是从哪儿来的吗?”
异族少年总算是有反应了,他僵硬地转动脖颈,看向西方,又再转回来看南。
“你从那边来的?”南指向西面,“你还记得地方吗?”
“记……得。”
南轻呼口气,“能记得就好,你想要回去吗?去跟你的同伴汇合?”
异族少年木着脸沉默半响,艰难地发出较长的一段音节:“不……想……要……回、去。”
“呃……”南迟疑,该不会对他造成伤害的就是他的同伴吧?“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想了想又赶紧补充,“这儿还只是黑森林的外围,若是不想继续冒险,可以转回去的。”
异族少年始终木然的脸似乎忽然间有了表情,那双金色的竖曈闪闪发光,“我……要……找、吉恩。”
南注意到少年发出的音节中“吉恩”这个名字无比标准,那似乎是他念过许多次的名字,别的次他都说得扭曲变调,唯有这个名字能够顺畅地发出。
“吉恩是你的朋友吗?”
异族少年金色的竖曈亮得惊人:“吉恩……重、要。”
“吉恩对你很重要?”
“是。”
南明白了,这个少年失去行动和语言能力,却能紧紧地记住这个名字,吉恩很有可能是他的亲人,“我听格洛丽亚说过这周围就有冒险者协会和猎人协会的营地,那儿人多,咱们可以去打探吉恩的消息。只是仅有名字的话很难从人群中把他找出来,吉恩还有别的什么特征吗?比如他的外表、年纪、又或者是有什么特别的能力、有什么外号?”
异族少年说话困难,理解信息的能力却不差,闻言他缓慢地抬起手,用古怪的手势指向自己的脸,“吉恩……这、个、样子。”
南一愣:“吉恩和你长得一样?”
“是。”
南恍然,难道少年和吉恩是双胞胎、或者兄弟?东和自己长得也是挺相像的,“那——我们就去营地里问问那些猎人吧,你的脸比较特别,看过吉恩的人会记得他的。”少年的相貌,忽视那双有点儿古怪的金色竖曈,的确是很秀美,让人印象深刻。
“你……带、我、去。”异族少年偏头。
“恩。”南点头,他们也是要去营地补给的,顺路而已,不是多大的事,“不过现在呢……”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和同伴失散了,我自己找不到路,咱们得先等一等……等我的同伴找过来。”
“是。”少年干脆地说。
南盘腿坐起来:“这地方挺危险的,昨天我就是跟同伴爬树摘果子的时候被树拍飞了——连树都这么危险呢!一个人到处走实在太不安全了。”他叹息着摸摸肚子,“昨天晚上也是,你下次可别再一个人靠近溪水,水源附近常有猛兽出现,就像我来的时候看到的那群野牛……”
异族少年听懂了:“人、类、要……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