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呀!大事不好啦!帝君!大事不好啦!”
太微连滚带爬的冲上枉凝殿。
但摄于枉凝殿的庄严肃穆,攀上了枉凝殿的阶梯后他也稍稍收敛了声色,疾步而行。
“帝君,您看看,这是监星阁那边的情报,我都说了,紫薇这家伙竟会惹事!您真该一百年前将他打下地界,他如今私自纵紫薇垣,乱了天道,是在陨南冥的气数啊!”太微激动的声色已无法抑制,抬起头来,瞳孔瞪然收缩,从背脊到头皮猛地一阵发麻。
“瞧太微星君说的,什么气数不气数,还不是全凭太微你一张嘴胡诌!还有你那监星阁,运势什么的最清楚不过了!又何必在这假惺惺的。”青芜笑而不语,昂首走向前去与他对峙。
“紫薇你怎么在这里!你知不知道你可又闯了大篓子,如今还有脸来见帝君!”太微收敛了惊讶的表情,义正言辞地说到。
“哈哈,就凭你这办事效率,要是等你令下来抓我,我早就卷铺盖跑路了!”
太微气得白胡子都飞起来,本就一副矮小古板的样子,如今五官气得变形,扭成一团,颤颤发抖,更加滑稽了。
“想报复我就直说,不必在这里妄加菲薄,我干了什么帝青自己有数,轮不到你在这瞎诌!”青芜看着太微生气的样子颇为滑稽,便乘胜追击。
“呵呵,我瞎诌?我可是一切都调查清楚了!”太微气地龇牙咧嘴,露出一副可怖的模样。
太微稍稍顿首,看向了玄石阶梯之上高悬的星辰之握,只见座上的人纹丝不动,没有给予下面这两个人一丝目光,好似一座古老神秘的石像,披着绛红的微光,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战栗的肃穆之气,笼罩着空荡荡的枉凝殿。
太微见状深吸一口气,又转而望向了青芜,一字一顿。
“紫薇星君,你可知罪!”
“不知。”青芜故作顽劣,正想着气一气这个眼前这个怙顽不悛老家伙。
“汝罪有三。”太微平静了语气,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愿闻其详。”
“其一,你奉帝青之命镇守紫薇殿,却玩忽职守,致使星盘失窃!辜负了帝君的信任!“
“呃,这个要我说多少遍,星盘是我自己拿的。”青芜真的是受不了太微说什么都不忘拍一下帝青马屁的死性子。
“住口!其二便是,你监守自盗,滥用权职!纵星乱象,千星结花,致使天下大乱!”
“呃,这个我承认,但今夜浓云敝天,敢问南冥天之下何人能看到千星结花的异象?又如何使得天下大乱?”
“你!我呸,真不要脸!此乃其三,你竟敢踏入西宫禁地,骚扰玄女!玄女何方神圣,岂是你这种低阶小神高攀得起的?胆大包天,其心可诛!青芜,你说说你啊,平时私下凡间寻花问柳,上面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怎么你如今竟敢亵渎女神!是真心不想在天上待下去了吧!”一番慷慨陈词后,太微瞥着青芜别在胸前的那朵木兰花,露出了微微得意的表情。
听到这句话青芜却露出了些许激动的神色。
“哎这话可就不中听了,辛夷殿是玄女带我进的,木兰花也是玄女赠予的,麻烦你给人胡乱定罪之前能不能先调查一下前因后果。我看是太微你是在天上跟那群老男人一起待了太久,脑子不大好使吧。我告诉你,就算是她心悦我,亦或是我爱慕她,都跟你这条千年单身汉没有半文钱关系!就算你再怎么必心生嫉妒,妄加扭曲!秋苑姑娘也不会看你一眼!”
“你你你!你怎敢口出狂言!玄女怎么可能心悦你!还秋苑姑娘,我秋你...”
“亵渎女神是什么罪来着。”青芜斜瞪着眼,一副轻蔑的眼神盯着太微。
被青芜这么数落一番,太微那一丝得志的表情也灰飞烟灭了,转而替之的是如之前一般扭曲可怖的面容。
青色的蜂鸟盘旋在枉凝殿的空中,空灵的啼叫响彻神殿。
青帝从容不迫的从宝座上飘落到枉凝殿坚实的地基上,他的衣摆在绛红的微光中翩翩起舞,洋洋洒洒,飘逸而幽美,落地空灵无声,却沉稳有力,令青芜却感觉到似乎是天幕沉沉地压在了地基上,令大殿微微一颤。
没有君主的奢华金袍,也没有帝王的琉璃金甲。有的只是一身飘飘的青色衣袍,被光线映照出黯淡的红色,上面绣着婉转飞舞的青色蜂鸟。
殿中几只飞舞的青色蜂鸟也霎时簇拥过来,在他的衣摆中盘旋,与他衣袍上的飞鸟共同浮沉掩映,亦幻亦真。
他的面庞神秘而轻柔,映出亘古不变的星空的颜色,仿佛是古壁画上用最庄严圣洁的颜料勾勒出来的美男子。
如玉石雕刻的脸颊,若是单独看起来不过是十七八岁稍带稚气的人间男子的脸庞,可若配上这双早已洞穿天地的黛绿色双眸就显现了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古老庄严之感。
他依旧没有看向青芜或是太微,只是从容信步走到围绕星辰之握而生的那一丛黯绿色植物旁,石青色的散发披洒到了沉沉的地基之上,随着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