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冥天府,天地之始,玄云为基,星河为顶,神木为楼,异朽为阁,灵气荟萃,蕴养诸天,幻化众生,而作万物,指引三界,玄之又玄。
始神帝青,象帝之先,万物之宗,众妙之门,立道定天,和光同尘,上善若水,营魄抱一,绵绵若存,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玄德。
“紫薇星君,你可知罪!”
“不知。”
“汝罪有三。”
“愿闻其详。”
“其一,你奉帝青之命镇守紫薇殿,却玩忽职守,致使星盘失窃!“
“呃,这个要我说多少遍,星盘是我自己拿的。“
“住口!其二便是,你监守自盗,滥用权职!纵星乱象,千星结花,致使天下大乱!”
“呃,这个我承认,但今夜浓云敝天,敢问南冥天之下何人能看到千星结花的异象?又如何使得天下大乱?”
“你!我呸,真不要脸!此乃其三,你竟敢踏入西宫禁地,骚扰玄女!玄女何方神圣,岂是你这种低阶小神高攀得起的?胆大包天,其心可诛!青芜,你说说你啊,平时私下凡间寻花问柳,上面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怎么你如今竟敢亵渎女神!是真心不想在天上待下去了吧!”
“哎话可就不中听了,辛夷殿是玄女带我进的,木兰花也是玄女赠予的,麻烦你给人胡乱定罪之前能不能先调查一下前因后果。我看是太微你是在天上跟那群老男人一起待了太久,脑子不大好使吧。我告诉你,就算是她心悦我,亦或是我爱慕她,都跟你这条千年单身汉没有半毛钱关系!就算你再怎么必心生嫉妒,妄加扭曲!秋苑姑娘也不会看你一眼!”
“你你你!你怎敢口出狂言!玄女怎么可能心悦你!还秋苑姑娘,我秋你...”
“亵渎女神是什么罪来着。”
......
个中缘由,且溯三日前紫薇殿中
夜半紫薇殿,雕梁画栋,紫气升腾,飞鸟瑞兽雕刻于樯橹楼阁之间,栩栩如生,尽显旖旎之气,琉璃金几,依星位陈列,实乃一派神殿之风流。可若置于这南冥天西宫诸神宫殿之中,也就只能淹没其间,默默无闻了。
紫薇殿主神紫薇星君持帝令星盘,司星河流转,主掌紫薇垣三十九星官,兼长西方七宿与个中三千小宿。听起来威风凛凛,但实际上因为纵星之道实乃繁琐无味,且日日所事相甚,亦无加官进爵之机,别的正统神官大多愿意干些除魔卫道的职,不大愿做这种边职。于是自然的,紫薇星君一职成了南冥天各个神官都不屑一顾的职位,人人都不愿摊上这星盘。
上一任紫薇星君早就捉襟见肘了,却未料两百年前升上来一个神官,见到这紫薇殿不司要职,每日转转星盘,甚是轻松,还有时间可以下界偷欢,便欣欣然向他讨这分差事,他大喜过望,如亲如故地将星盘拱手相送。
从此紫薇殿便易了主,接过星盘的这位高尚无私的现任紫薇星君名叫青芜。
说到这个人,与他平淡的职位正好相反,即便将他放在南冥天所有貌美的男神官之中,其品貌也是无人能及,面目俊逸,肤白若雪,容光如璧,宛若十六七岁风华正茂少年郎。一双剑眉星目,皓齿朱唇,英气逼人,确实是只应天上有的容貌。
若是南冥天女神多一些说不定青芜也能成为炙手可热的大红人,可惜天府男神居多,而青芜长得如此出挑着实引人妒忌,为此紫薇星君在天府也备受冷落针对,青芜自己却不以为意。至于那些男神官嫉妒归嫉妒,若是下界干点什么事,化个相,首选便是化成青芜这张脸,应为长得帅干事方便!
只是这紫薇星君着实奇怪,从不屑与其他神官结党私营,说话做事也不顺人耳目,甚至在帝君面前也从不阿谀奉承。
因而逐渐被天府诸神视为眼中钉,只因他不掌要务,众神官没法找茬。而且出人意料的是帝君十分看好他,及时他也从未给过帝君好脸色,但帝君似乎从未有意责他,甚至常常在枉凝殿议事时,予他抛去赞许的目光,这实在令诸神费解。
这夜,青芜只身躺在紫薇殿冰冷的玉床上,边翻来覆去边怨道。
“唉,这破窗硬邦邦,硌得慌,真心没人间的床舒服,看来下次下界去风月楼要顺便偷运张床上天来。”
这时,一道紫琉璃般的光影掠过紫薇殿窗前,掀起翩翩寒气裹挟着淡淡的芳香流入金雕的窗柩,流泻过青芜的枕边,他下意识瞪大了双眼,擤了下鼻子,翻起身来......
这味道熟悉得很,但青芜却无法道出其中因缘,纵使他闻便世间百味,也未曾真切闻到过这种只属于梦境中的芳香。人间的女人常戴气味浓烈的香囊,气味与男子身上的香草气息大有不同,而这股气味虽香,但相比凡间女子的香气更空灵有韵,没有一丝浓烈媚俗,佛若有兰花之馥郁,又有琼玉之寒气,更有灵气蕴含期间。既非须眉,也非凡俗,那想必刚刚在紫薇殿前一晃而过的是位女神了!
女神在西宫可是稀客啊!西宫唯有一座辛夷殿,据说是玄女上神的府邸,玄女是南冥天品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