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黑灯瞎火的,也没看太清楚。” 丁儒轩闻听惊诧不已,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圆睁双眼吃惊地说:“什么?!你看见小六子方济仁了?他还是八路军?这不可能呀,老根叔,你肯定是看花眼、看错了。” 一系列的难题像乱麻似的困扰着丁儒轩,急得他团团转,却又不知道应该从哪里下手解决。 深夜。百安村村公所。中川荣一临时寝室。身穿日本和服的中川荣一坐在汽灯下的书桌前,出神地看着桌上的两张照片,眼中充满柔情和思念。一张照片上是一个二十岁出头身穿中国旗袍的清纯漂亮女子,另一张照片是全家合影,身穿日本军装傲慢神气的中川荣一,旁边是穿着日本和服温柔端庄、眼神忧郁的中国女子。他们身前是两个八九岁漂亮可爱的男孩和女孩。看了一会儿后,中川荣一拿出钢笔、信纸开始写信。 他在信中写道:桂兰,这两个月我正在你的家乡作战,进展顺利,战果辉煌。但是,我又有点矛盾,看到在战争中死去的中国人,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不安,还有一种隐隐的负罪感。但是,我是帝国军人,为了天皇陛下神威和大日本帝国的利益,为了中川家族的荣耀,我必须战斗到底。现在我很想念你们,很想早些回到你和孩子们的身边,只是不知道这场打不赢的战争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天亮之前。天空星光闪烁。盛仓村东、村西八路军阵地。 战士们全副武装,准备出击。村西阵地,于根山对身边的吴参谋说:“十分钟后村东、村西同时发起攻击,动作要猛、要狠,拼死也要撕开一个口子。掩护群众、伤员和县委机关安全转移。” “是。通讯员,马上跑步通知村东部队十分钟后发起攻击。快去!”吴参谋转身对通讯员命令道。 通讯员起身转头,提着步枪向村东跑去。 丁家大院一片沉寂,愁眉苦脸的丁儒轩一夜没睡,在客厅里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苦苦地思索着。突然,枪声大作。丁儒轩走到门口站住,茫然地看着夜空。 百安村村公所。寝室内,中川荣一正在酣睡。中宏正义上尉在门外大声报告:“大队长,八路军在盛仓村东、西两面同时发起攻击。” 中川荣一惊醒,起身下床开门说道:“村东是佯攻不要管它,村西才是八路军的主攻方向。命令部队拦阻射击、拦阻炮击,不许出击、不许放走一个人,天亮以后再彻底消灭他们。” 盛仓村东、村西八路军阵地。在日军密集炮火的压制下,战士们的两次出击都失败了,还有伤亡。 方济仁跑到于根山身边焦急担忧地劝阻说: “团长,团长,不能这么打呀,部队的伤亡会很大,这么打是冲不出去的!正中了鬼子的圈套。” “那你说该怎么打!你说!”于根山瞪着方济仁气恼地吼道。 “我,我也没想好呢。团长,鬼子好像知道了我们的意图,他们早就摆好了阵势等着我们出击,你看鬼子只守不攻,很明显这是在消耗我们,他们这是在等着天亮以后再打,到那时我们就更难突围出去了。”方济仁忧虑不安地说。 “这还用你说吗?谁都能看得出来。狗杂种小鬼子!”于根山思索片刻后,对身边的作战参谋果断地说:“命令部队停止攻击。村口儿只留几个隐蔽的观察哨,严密监视鬼子。所有部队撤进村里马上构筑防御工事,准备天亮以后阻击鬼子的进攻。” 盛仓村。丁家大院。 晨曦微露,东方渐白。零星的枪声不时响起。空气中飘散着浓浓的火药味。在丁家大院后院二层阁楼的平台上,丁儒轩站在齐腰高的围墙后面,紧张焦虑地来回地望着村东和村西,长贵紧紧地跟在丁儒轩的身后。丁儒轩望着村西,表情凝重,着急地自言自语:“瞧这夜里折腾得热闹劲儿,开枪放炮的,吓死我了,这下儿八路军可惨喽,越打小鬼子就围得越紧。这可怎么办啊?小鬼子把咱们也困在这儿了,得想办法出去呀,再这么打下去咱们可是耗不起啊,得赶快想办法。” 盛仓村。八路军补充团卫生队驻地院内。 天刚大亮,护士长葛兰兰在前院的井台边刷牙、洗脸。 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女护士急匆匆地走了过来,关心地说: “葛护士长,折腾了大半宿这么早就起来啦?怎么不再多睡一会儿呐?你可不能累倒了啊。” 葛兰兰直起腰擦干净脸上的水故作轻松地说: “没事儿,累是累了点儿,可离累倒了还早在呢。哎?夜里送来的伤员都处置好了吗?” 女护士脸色不悦地说:“咳,甭说了。我们是按照卫生队的处置方案和操作程序把夜里送来的伤员都处置好了。可是......” “是啊。咱们忙到快天亮了才休息的。” “可是咱们全白忙活了。葛护士长,天刚刚亮的时候,团长派来的方医生在病房巡诊,他横挑鼻子竖挑眼,说咱们做得都不对。这不,他还在病房里训话呐。我是偷偷溜出来找你的。” “方医生?什么方医生?哪儿来的方医生啊?” “方济仁,他说是从二营六连调来的,已经跟你报到过了。” “原来是他?方济仁是昨天晚上才来的,我还没有给他安排具体工作呐。嚯?今天早晨他就敢给咱们挑刺儿,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走,看看去。”葛兰兰把毛巾放在脸盆里,和女护士一起向后院病房走去。 葛兰兰走到病房门口,听见方济仁正在严厉地训斥着十几名女护士和七八名男卫生兵,葛兰兰不由地站住了,她想听听方济仁在说什么?怎么说? 病房里的方济仁指着一名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