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夜晚,早已退去了白日的燥热,微风吹过,凉爽舒适,白彦坐在自家门口抽着香烟,半眯双眼若有所思的看着身前那条小路。
白彦是一个孤儿,刚满月的时候就被父母抛弃了,是一个老头经过那条山路时,见他可怜就带了回来,并且给他起了名字,姓白,名雁,只不过雁是形容一种鸟,老头觉得不太好,就改成了彦。
从那以后,白彦就跟着老头一起生活,可是老头陪着白彦到了十八岁就撒手人寰了,留下他一人待在这偏僻的小山里。
老头是一名道人,在这一带小有名气,很多人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都会带点东西上门寻求帮助,可是已到了半身入土的年纪,他担心这一身道术会失传,就尽数传给了白彦。
在白彦五岁那年,老头就让白彦拜了祖师,简单的行了师徒之礼,收做关门弟子。
如今白彦已经满二十一岁了,学了十六年道术,已尽得真传,现在他这一身本事也在县城里混的如鱼得水,名号比老头还响亮。
白彦也是靠着自身的本事吃饭,他手里这阴阳卜相、捉鬼之术很是了得,很多人都传言他已经窥破生死是半仙之体。
所以现在找白彦看事的人,不单单是城里的那些乡民,也有一部分富商在内,甚至连一些当官的高层,也都会不远万里的来找他办事。
只不过老头没有子嗣,这身后的事都由白彦一手操办,连同守孝三年,这才使得白彦一直没有离开山里,整整待了三年。
今天是守孝满日的时候,过了今晚白彦也就不用再待在山里,可以到城里做他想做的事。
就在白彦手中的香烟将要燃尽时,身前的小路突然出现两个身影,一个头顶牛角,另一个马头戎耳。
白彦一看这两人的身影,立刻皱了下眉头,心道:这牛头马面怎么来了?
牛头马面是地府的鬼差,专勾那些正常死亡的魂魄,至于横死之人的魂魄,都是那些道士出手降服的。
老头在的时候白彦也见过他们几次,算是有点交情,不过大多都是出了比较严重的事,需要他们出手解决,才会出现,可白彦又没犯事,这两人突然出现,想必应该是有棘手的事了。
白彦心知这二人前来肯定有事,也就没有闲聊,直接开门见山的询问来意,“哟!俩位大哥怎么有空来小弟这?”
马面率先走到白彦身旁,搭着他的肩膀,笑笑的说:“这不是很久没见了嘛,怪想你的,就抽空上来看看!”
“看我?”白彦扔掉烟头,站起身,淡淡的道:“可拉倒吧,你们会有那么好心?直接说吧什么事!”
马面和牛头相互看了看,顿时露出苦瓜脸,不知如何作答。
看着两人支支吾吾的样子,白彦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有什么事就说呗!”
马面一听,立刻就站到一旁,撇头看向天空,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那般。
牛头瞪了下马面,这家伙真是个见风使舵的墙头草,每次惹出麻烦,都让他出面擦屁股。
“白弟…”牛头喊了一声,红着脸道:“事情是这样的,这马面押送一个亡魂前往六道轮回的时候出了点差池,结果这亡魂跑出来了,上头知道了这件事,让马面将功补过,否则的话,就革去鬼差一职,打入十八层地狱…”
闻言,白彦转头看了一眼马面,心想:这家伙还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啊,六年前放跑了一只鬼王,害得老头整整找了一个月,才将那只鬼王抓到,这会又捅出篓子,怪不得牛头每次出现的时候,都拉着一张苦瓜脸。
白彦微微一笑,拉着牛头走到旁边,小声问道:“牛哥,这一次放出来的又是个什么东西?”
牛头叹了口气,无奈的说:“别提了,这次马面放出来的是只鬼煞,而且还是笑面鬼煞,难缠的很呐…”
若是普通的亡魂,牛头倒是不放在眼里,三下五除二就能搞定了,可这笑面鬼煞却是出了名的难缠,别说是他们了,就连老头在的时候也是避而不惹,可见有多难缠。
“这…”白彦脸上露出难色,这笑面鬼煞他没有亲自交过手,不知道实力如何,如若动起手来,他也没有把握灭掉。
再者,老头临走前还特意交代了这件事,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惹这鬼东西,不然杀不了的话,他就会一直缠着你,绝对不给喘息的机会。
“牛哥,实不相瞒,这笑面鬼煞我没有亲身交过手,没有把握将其抹杀,况且我师傅临终前还交代过,别去招惹这玩意…”白彦毫不避讳的说出了实情,他可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牛头被这么一通话呛得哑口无言,这笑面鬼煞的难缠,他是知道的,白彦不愿意出手,也是情理之中,怪不得他。
“看来马面是难逃十八层地狱的劫数,只能听天由命了!”牛头看了一眼马面,欲要离开。
见牛头要离开,白彦的心里也不好受,虽然和两兄弟没有太深的交情,犯不着把命搭进去,但是这几年来,他们也帮了不少忙,就这么走了,难免有点说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