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桃夭缓缓地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色渐渐由模糊变得清晰，是一片刻画着无数神秘法阵的黑色天花板。桃夭眨了眨眼睛，愣了半天才渐渐缓过神来。
“我这是被救了么？还是已经死了，这里是冥界呢。”
“醒了？”一个苍老沙哑如同生锈的铁器摩擦的声音在桃夭耳边响起。
“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我的住处，我已经按照约定保住了你这条小命，接下来该如何做，你明白的吧。”那人缓缓地说道。
桃夭费力地转过头，看见那个老头此刻就站在自己身边，脸部的斗篷已经摘掉了，苍老枯干、近乎死尸一般的脸庞一览无余。此刻他正死死地盯着莲生的眼睛，一动不动。
“大师救命之恩小的无以为报，小的这条命便是大师您的了，大师您尽管吩咐。”桃夭听罢连忙挣扎着想要起身，可身体突然一阵无力感涌起，晃了晃又倒回了床上。
“虽然现在你还没完成我的任务，但是也可以算是我的记名弟子了，倒也不用那么客气，一口一个小的，听着当真是难听。你就暂且叫我师傅就可以了。”
“师，师傅。”
“嗯，我要叫你做的事，眼下也可以跟你讲讲了，好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桃夭心脏不由砰砰直跳，先前在大牢里听这老者所言，大概是要用自己这身体做一项危险性极大的试验。搞不好便是生死各半，性命由天。只是当时已然是命悬一线，无法可想，没想什么便一口答应了下来。现在生命已经无碍，再度面临生死抉择，不免的内心便多了一些彷徨和犹豫。
“嗯。”
“你看为师模样，猜猜为师今年年岁几何？”
桃夭勉力抬头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老者之前已经打量了无数次，无论是那宛若蒙皮一般的灰白皮肤，还是稀疏雪白的头发，或是满身尸斑一样的老人斑，都彰显着这老者历经无数岁月的沧桑。
“难道师傅已经一百多岁了？。”
“为师今年已经七百多岁了。”老者说罢长叹了一声，似是无限感慨。
桃夭听老者若此回答，圆瞪着漆黑的眼睛，久久不敢出声。
“随着人修行的加深，有修炼肉体的凭借愈来愈强盛的生命力战胜岁月，有修炼斗气功法的凭借着气的供养来延缓身体的衰败，有修炼法术的凭借与天地的沟通和契合来隔绝外物对肉体器官的侵蚀。可就算是这样，只要是还是人的话除非有天大的奇遇或者神通，寿命终有完结的时候。就算无限接近神的人间伪神最长寿者也不过几万岁便消散在天地间。”
老者顿了顿，接着说道。
“可是成神之路又岂是凡人能轻易踏上的，除非天地自生的神灵，从古至今人类成神一亿人中能有两三个就已经是了不得了的盛世了。”
“为师我修炼黑暗法术，精研其中最消耗生命力的死亡、亡灵与灵魂三个方向，寿命比寻常魔导师境界的法师短了不少。大限也就在这二三十年了。为师纵然天资卓越，眼下这一步大限来临之际却是怎么也没办法迈过去了。为师不甘心呐，凭什么这么多年我抛弃了一切，一直孑然一身，潜心修炼，如今却要止步于此。”
“从十年前起，我就不再研究法术，不再一心修炼。我行走大陆各地，翻阅无数典籍，深入各个遗迹险境。天可怜见，我找到这门上古阿依那文明失落的秘术，能让人魂魄不归冥途，肉体不朽不腐，以死者的姿态行走人间，寿元无尽。只要魂魄不灭。便永生不死。其名为，亡者。”
“但是这门秘术要求极为苛刻，必须是有死亡与灵魂天赋的黑暗属性体质之人才能被转化成亡者，以死者的姿态行走人间。而且必须由一名精研死亡、亡灵、灵魂的黑暗大法师主持仪式。所以即使在阿依那文明的鼎盛时期，也只有不到百个亡者，但就是这一百个亡者，奠定了阿依那天下一统的地位。若不是文明末期，强大的亡者不少成神被冥界强行接引，后继无人，崇拜生命与光明的异教悄然兴起，阿依那文明只怕是要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横跨百万年的大一统文明。”
“由于这门异术已经失传太久，纵然我作为黑暗魔导师对于死亡、亡灵、灵魂三系的研究独步天下，可我所剩时间不多，只怕一失败便是万劫不复。而且我这一生，亲人断绝，朋友全无，唯一一个逆徒百年前已被我亲自处死。所以自从我得到这门秘术以后，遍寻适合之人无果，便花大代价寻了一个擅长命运的能人求问，得知在这边陲小城我能得偿所愿。于是与城主达成协议，用一些条件来换取帮忙找合适之人的权利。总算是遇到了你。”
“本来我这人平生最不好解释，也不喜多话，但想来若是这个试验成功了，想来日后还要倚仗你这个小辈来帮助我，所以先让你明白前因后果省着你日后提防，不肯尽心尽力。”老者双目直摄桃夭两眼，似是要看透他是否真心。
“师傅救我一命，弟子哪敢有二心。这命是师傅您老人家给的，就算您现在拿去，我也绝无二话。”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