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交由干爹来操办,置办房产的一应开销必然在金家堡的账目上清清楚楚,我岂不又要生活在金家的掌控和监视之下?”
“那镜儿的意思是?”
金镜神秘一笑道:“再在这里住上两日,我便悄悄搬走,没有人知道我的行踪、住所。待我安顿好一切之后,我会与干爹保持联系。”
“也好,”崔忠点头道,“如此一来,即使再有外敌入侵,你不在堡内,也可以成为金家堡的外援。”
这时,门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随后,爷俩儿便听到婢子在门外脆生脆气地说道:“四长老、大少爷,药已经煎好了。”
“进来吧。”崔忠换了一副威严的口吻说道。
婢女将药端到金镜面前。
金镜苦着一张脸道:“爹,这药能不吃么——太苦了!”
“胡说!”崔忠瞪眼道,“赶紧趁热把药喝了,你这伤才好得快!”
“我这伤已经好了。”
“那也得喝!”
金镜无奈,在婢女的服侍下,捏着鼻子将药一口干了。
如果不是这个喝法,他很难再喝下第二口。
崔忠看着婢女退下,不无得意地说道:“儿啊,这两天你安心养伤。你放心,现在这少阳阁里里外外都换了咱们的人。就算不是咱们的人,嘿嘿!想那江槐担了给你‘监护’的好名声,谅他也不敢在药碗中下毒。”
金镜忽然心中一动,问道:“几位长老当时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崔忠听了,更是颔首微笑道:“这要多亏了江槐有个好女儿呢!”
“婉儿——怎么讲?”
原来早在半个月之前、“试炼大会”结束之后,江槐嫌长老们呆在堡中碍事,把大长老、二长老和三长老分别打发到全州帝国的涑河、巨魄、那哈三座城市中谈生意去了。
就连必须呆在堡中,管理“炼庐”玄兵冶制生意的四长老崔忠,也让江槐给时不时地叫走,兼职金家堡都城之内各处分店、各项财政收入支出平衡的总系统。
可无巧不成书。
就在几天前,四位长老先后忙活完手边的活计,赶回了金家堡,根据距离的远近,居然同一天且几乎是同时回到了堡中。
而出事那天,就在金家堡东南处“金家医馆”之内,受了较轻内伤的江晨已经在服用过内伤药之后,沉沉睡去,反倒是受了较重内伤的江小婉,于半昏迷中醒来。
她心心念念着还在演武堂中的“镜哥哥”。
她知道以他的脾气,眼见自己受了伤,他绝对不能善罢甘休。
但不知何故,她心中那丝不详的预感,让她根本无法精心疗伤。
直到她向送她过来的女弟子们交代了无论如何也要把四位长老找来,让他们一齐赶往演武堂中,她才再次陷入昏迷。
当然这些事情,江槐是无从得知的。
崔忠也是在事后才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调查清楚的。
他简单地向金镜陈述了事情的经过后,满意地点着头道:“别看江槐父子俩都不是什么好鸟,可偏偏生的闺女对咱们金家是死心塌地。
镜儿你还记得么,上一回,长老会议中,也是她站了出来,竭力阻挠江槐送你去‘齐天学院’念书的。
儿啊,你若对人家有意思,可千万别负了人家。
现在这年头,这么好的闺女,你可是再难寻得第二个喽!”
“她如今可还好?”一想到婉儿也受了重伤,金镜急忙问道。
“没啥大事儿,只不过受伤不轻,且需将养些时日。在‘金家医馆’待了半日之后,便让他爹连同他那宝贝儿子,给带回江府了。”
婉儿……
金镜心中涌起一阵一阵的感动。
是夜,金镜一个人呆在少阳阁内,翻来覆去睡不着。
想到就在这所房间之内,他眼睁睁地看着他爹被玄宗门北宗的“玄素二使”给带走,却无能为力,心中便是一阵烦乱。
自从他成为金家堡的废人之后,这座少阳阁就一直被江槐一家所“借住”。
而这间少阳阁顶楼,便是江小婉的居所。
虽然服侍金镜的婢女已经将床上的被褥重新换过,但是整间屋子,尤其是这张床上,依然还残留着小婉身上那股特有的淡淡幽香。
金镜索性把头埋在被褥中,仿佛感觉到婉儿就在自己身边一样。
他幻想着,如果婉儿此时就在自己身边,他会毫不犹豫地将她扑倒。
情动之下,他不由得口干舌燥、yu火难耐。
一股躁动不安的情绪,让他无法入睡,只得盘膝坐起。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全身的精气正在畅通无阻地飞速流转。
那股汹涌澎湃的能量遍布全身,令他难以抑制地几乎要放声大叫出来。
他惊讶地从床上一跃而起。
试着简单地活动了一下腿脚,而后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