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毒木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
那是一种难以抑制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仇恨与痛苦。
“你笑什么?”萧娜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奇道。
她分明看到,毒木居然笑出了眼泪。
他一指地上的金镜:“我追了你三年!三年时光,你可曾迁就过我半点!今日你为了相识才不过几天的臭小子,居然肯屈尊到这种地步!——好,我便成全你!”
说罢,他拿出一个小瓷瓶,扔到萧娜手中:“这里是一半解药,你给服下,一天之内,不会毒发——等你陪我销魂到爽,我再把另一半解药给你!”
“你!……”萧娜如遭雷击一般,后退了一步。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堂堂‘粉藏楼’的小管事的确未曾失信于人!
可是等老子带你去了那寻欢之地,谁又知道,你会不会想出什么办法自杀!
行了——快点吧!耽搁得时间久了,我倒是不介意天亮再做,可是你的小情郎,只怕马上便要毒入膏肓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萧娜面色惨白,她无助地向身边行人望去。
此处已经距离‘粉藏楼’太远。
而过往的行人各自忙活着自己的事情,一脸的麻木与漠然,这一幕在他们的眼中如同透明一般。
是的,在黑市,只要自己不介意,哪怕是*****,都不需要找什么阴暗的处所。
从小就在这里玩到大、一直将此视作理所当然的萧娜,此时方才体会到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娜娜……”
突然地上的金镜发出一声呻吟。
萧娜急忙扑到他身旁:“黄金!”
“娜娜!”金镜一脸痛苦地说道,“不要跟这厮走!我便是死,也不会让你受这般凌辱!
你若随他离去,我便自戕于当场!”
萧娜再次泪流满面,滚烫热泪化掉了她脸上的胭脂:“可是你……”
“我没有关系……”金镜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起来,“娜娜……我快不行了……我感觉……我真的快不行了……临死之前,我只想确定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萧娜此时泣不成声。
“你……爱不爱我?”
“嗯?”萧娜一怔。
金镜叹息道:“我因为担上了‘情人’之名,才被这厮下毒。倘若你真心待我,我便是死了,也不枉他嫉恨我一场。”
“我待你如何……”萧娜幽幽地说道,“难道你……你还看不出来么?”
“我要你亲口说出来。”
“我……”
“告诉我!爱我就大声喊出来——我真的就要死了!”
“我爱你!”
萧娜扑到金镜身上嚎啕大哭。
站着不远处看着二人的毒木,直恨得咬牙切齿,忍不住走到近前:“妈的,都这么久了,你怎么还不死!——我来帮帮你!”
“你要干什么……”
萧娜急忙挡到金镜身前,语气中充满了惶恐与无助。
毒木不再多言,缓缓伸出一根手指,指甲处,突然长出一段尖锐的硬木。
“起开!”
他一把拉开挡在金镜身前的萧娜。
萧娜没有任何修为,又岂能拗得过修为已在“常凡境”七重山的毒木,顿时摔倒在一旁。
“黄郎!”
萧娜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叫。
说时迟、那时快,金镜双掌奋力拍出。
毒木丝毫没有防备,只是依着惯性,将一指点出。
二人各自交换一招。
金镜心口处,被毒木一指戳中。
而毒木,胸口挨了金镜饱含九成功力的双掌,“嗷”地尖叫一声,就飞了出去。
口吐鲜血,胸口碎裂。
“这都不死——”金镜立时扑上,“小爷也来帮帮你!”
又是双掌祭出。
“啪”——直将毒木击得粉碎,木屑纷纷扬扬洒下。
木屑?
金镜一怔。
“移花接木!”
原来就在他出第二招,即将打中毒木的一刹那,毒木使出了武技。
移花接木——木系属性武技,可以将方圆百里之内的树木瞬移过来,与出招者本人交换位置。
瞬移的距离和发招的频率,视个人功力而定,是木系武技之中,瞬移保命的绝招。
但像毒木这种功力只在“常凡境”七重山左右的修为,此时又深受重伤。
瞬移的距离不可能太远,也不可能再次施展同样招数。
只是这条街道附近并没有栽植树木,金镜无法判断他与树木交换的位置,也就无法辨别他逃跑的方向。
“妈的!”金镜恨恨作罢,“小爷就放你一马!”
他旋即又自言自语道:“啧,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