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消息。
“今天第一节换了物理课,老师让他回答一道题,他直接把‘路程’口误成了‘鹿汀’,我们都快笑死了。”
鹿汀回味着赵可人说的事,觉得不可置信。在她眼里,程澈一直是严厉、谨慎、没有破绽的人,实在难以想象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况且,路程和鹿汀,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好么。
赵可人很兴奋的样子,“就是因为发音差得远,才觉得神奇啊,你们俩真是太好玩了。”
鹿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听赵可人说了在学校发生的事情后,脑子里变得更乱。她原本打算睡个回笼觉,可辗转反侧了好一会儿,怎么也睡不着了。
等到出完一身汗,体温下来了一些。她索性坐在床上,认真看起参考书来来。
咳嗽是下午开始的,咳得连胸口都隐隐泛疼,嗓子跟烧似的。吃完感冒冲剂后,体温便蹭蹭地往上升,再一量,体温已经到四十度了。
鹿妈妈看鹿汀整个人状态不太对劲,便带着她去了医院。
看的是发热门诊,大概是到了流感肆虐的季节,门口排了长队。男女老少都有,一个个戴着口罩,神色晦暗。
等了好一会儿,终于轮到了鹿汀进去。医生简单问了问,又开了一些检查,便让她出去了。
先是取了个咽部的标本,又抽了血,拍了胸片。鹿汀迷迷糊糊地,只是跟着妈妈一一完成了项目。
到了晚上九点,妈妈留下的手机号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
“请问是鹿汀的家属吗?”
“你好,我是。”
“我是刚刚给鹿汀登记的护士,你们现在还在医院吗?”
“嗯,有事吗。”
“是这样的,刚刚鹿汀送了个化验,显示甲型流感病毒抗原是阳性的。建议您等会儿一定带她过来就医,早点开始治疗。”
鹿妈妈一愣,看了看一旁鹿汀蔫着的脸,“好的,我们马上就过来。”
甲型流感,俗称甲流,是一种呼吸道播散的传染病。
这种病易于传播,且普通人群具有易感性,患者需要呼吸道隔离。对于大多数轻症患者而言,在家里服用特定的抗病毒药物就好。可鹿汀比较倒霉,因为感染症状重,且胸片提示有肺炎,需要住院治疗。
原以为是个小小的感冒,没想到会发展到这地步,鹿汀郁闷的可不止是一星半点儿。
鹿汀生病的消息,很快就在学校传播开来。恰逢同年级零星有几位学生也出现了发热咳嗽的症状,学校和家长们十分紧张,要求所有患病学生去医院检查,所幸没再发现新的甲流感染,这才松了口气。
已经是高三,大家容不下半点马虎。
鹿汀住在医院里,说是被隔离,其实也不过是单独住在一个偏僻的小房间。她被要求时时刻刻戴上很厚的绿色口罩,脸被勒得生疼。
鹿妈妈坚持在医院陪着。鹿汀担心将甲流传给妈妈,直到后来听医生说,做好呼吸道隔离可以避免传播,这才放下心来。
赵可人和林佳乔想来医院探望,却被鹿汀回绝了。
“现在医生每天都要取标本,看病毒有没有转阴。今天早晨的结果刚出来,还是阳性的呢。”
“阳性的意思是还没好吗?”林佳乔在那头问。
“大概是能传染的意思。”鹿汀想了想,“不过打了两天吊瓶,已经好了很多,今天已经没再发烧了。”
“汀妹,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来看你啊。”赵可人插话道。
“再等等,到时候我告诉你们。”
缺课两天,鹿汀在心里还惦记着学习的事,心想着不知道落下的课要花多久补上。
直到晚上,程澈发来了消息。
程澈的微信虽然老早就加上了,可鹿汀和他几乎没有过互动。后来才知道,程澈从来不用这类通讯工具,即便有微信号,也形同虚设。
鹿汀看到了消息提示,点开来,看见里面是十一个演示文稿。
消息言简意赅,“这两天所有的课件。”
鹿汀愣住了,过了几秒,刚准备打下“谢谢”两个字,那边又发来了好几张照片。
照片上全是文字,好看的行书排列得整整齐齐,十分容易辨认,也体现出写的人认真用心。
“这是每个课件的笔记,自己对着看。”
鹿汀有些恍惚。
在她的印象里,程澈是除了英语、从不记笔记的人,即便是英语书上,那些记录的文字也是龙飞凤舞,同他本人一样冷清孤傲又捉摸不透。
可发来的照片里,他却写得那么仔细,一笔一画,工整分明,是怕她不认得?
她发了个“好的”,过了会儿,又在后面加了句“谢谢”。
他只是回复,“早点睡。”
虽然每句话都平平淡淡,却让鹿汀感到意外的温暖。
“嗯,你也是。”
对于程澈发来课件和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