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哪一刻能比现在更糟糕了。
江晚已经数不清那个怪物用尾巴抽了他多少下,他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快要碎掉了。
他的神志已经开始有些不清醒了,无力的趴在地上,地上的血染红了他的身体,湿漉漉一片。
那个怪物似乎并不着急杀死他,兴致勃勃的跟他玩着。
它看起来很开心,他的尾巴就像是孩子用小鞭子抽打陀螺一般,不停地抽打着江晚的身体。
江晚当然不会开心。
这只是单方面的玩耍,而且他还是被玩的那一个。
他无数次尝试着站起来。
可每一次都会被狠狠地抽倒。
多次的抽打让他完全麻木了,伤口的疼痛似乎也感觉不到了。
他一直重复着这个动作,站起来,打趴下,站起来,打趴下。
终于,他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了,像一具尸体一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所有的白线散落到地上,被鲜血浸的发红。
这已经是个必死之局了———
至少对蛇身怪物来说是这样的。
它眼里的兴奋已经开始慢慢褪去,转化为嗜血的神色。
“嘶~嘶~”
它停止了对江晚的击打,因为它饿了。
现在是用餐的时间。
它扭动着身躯,穿过了遍地的丝线,来到了江晚身前。
一滴滴粘液从它口中滑落,全部滴到了江晚的头上。
江晚费力的伸出手,看起来想要去擦拭那些液体。
怪物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并没有阻拦。
人都快要死了,居然还在怕脏。
江晚的手很慢,就是光抬起来都感到了异常的吃力。
可他却依然要用这仅有的力气去抹掉头上的脏东西。
哪怕他马上就要死了,他也要坚定的完成这件事情。
或许他只是想死的体面一点?
就在这时,怪物的脸色突然变了,它已经感受到两个分身消失了。
分身上的能力也从它身上扣除,他的实力瞬间下降了五分之二。
不能再玩了,得抓紧把这个人吃掉!
它的目光顿时变得冰冷无比,决定马上动嘴。
此时的江晚由于没有被它阻拦,手已经伸到了脸部。
怪物冷笑着,张大嘴巴,准备一口吃掉他。
江晚的手终于触碰到了面门。
只是他接下来的举动却让怪物有些莫名巧妙。
他并没有去擦拭发上的粘液——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一把扯下了绑住左眼的布条。
江晚终于打开了老人换给他的眼睛。
只是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就不知道了。
一股潮湿的气息立刻从他身上散发而来。
怪物像是呆住了,直直地看着他的那只眼。
浑浊,泛黄,无神。
那完全是一个迟暮老人的眼球。
它认得这只眼睛。
曾经千百次的出现在它的记忆深处,折磨着它,永远不会忘却。
浓浓的恐惧感传来,它似乎连动都不敢动了,呆呆站在原地。
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得朦胧起来。
再次清晰时,场景已经发生了变化。
他们出现在了一片梯田之中。
梯田还是那个梯田,老人还是那个老人。
他现在就站在怪物的眼前,一脸和蔼的看着它。
扑通一声。
怪物竟然直接趴在了地上,发出可怜的叫声,像是在求饶。
时隔几十年,它终于又看到了他——
那个它心里永远的噩梦!
“你这小家伙居然长这么大了,怎么样,给你换上人的身体还适应吧。”老人感慨道。
怪物低头的眼中露出一抹怨恨,可即使再恨它也不敢怎么样,只能老实地趴在地上,回答道:“适应。”
几十年前,它还只是一条普通的蛇,结果碰巧被他抓到做了实验。
关于那个实验,它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
它被老人截断了上身,接上了一个女人的上身,它也在那一天拥有了属于人的意识,从此以后它成了一个怪物,说实话它情愿只当一条蛇,也不想变成半人半蛇的怪物。
那时候老人还住在封门村,他改造出了许许多多的诡异怪物,但一直很小心,从没让村子里的知道过。
这个梯田就是他改造生物的地方,自从第一次改造它后,又陆陆续续的给它改了好多次。
有时候会给它加上两条动物的腿,又或者给它加个鸟的脑袋。
老人就好像会魔法一般,即使再怎么改,都不会让它死掉。
它就在浑浑噩噩中度过着每一天,它想死都死不了。
老人做的越来越出格,终于有一天,东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