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很懂得感恩,平时做事非常仔细,莫忧冷眼看了几回,明白舞阳翁主为什么不信陆珊了。
明明就是两个聪明伶俐的小丫鬟,还是陆珊自己救回来的,可她什么证据都没有,就愣说人家姐妹不是好人,舞阳翁主是叫人查过倚云倚竹的,怎么可能高兴地起来。
“姑娘请喝茶,莫姑娘请喝茶。”元琪和莫忧坐在窗前对弈,倚云端着茶盘进来奉水。
“莫妹妹请。”莫忧的棋艺还算不错,元琪让她两子,两个人就能杀得有来有往了。
若是换成陆珊……
元琪陡然想起,他和陆珊从来没有下过棋,也就不知道该让她几子了。
元琪不喜欢下棋的时候有人在旁边伺候,就打发倚云下去了。
倚云回到茶水间,就见倚竹坐在炉子前面,手里的扇子一摇一摇,都快要睡着了。
倚云轻轻把托盘放进柜子里,还没放好就听到倚竹轻咳一声,然后低声问道:“有机会么?”
倚云犹豫了下,缓缓点了点头。倚竹又问道:“你下手了吗?”
倚云这回没有犹豫了,很直接就摇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去。
“为什么?”倚竹抬起头来,犀利的眼神全无之前的慵懒。
“时机不对,而且……”倚云说着咬了咬唇,顿了顿方道:“我觉得没意义。”
“没意义?”倚竹不解地挑挑眉,似是不明白倚云的意思。
倚云悄声解释道:“她是翁主,还是已故皇太子的女儿,她的生死对我们毫无影响。”
“那就等她弟弟来,我们再找机会。”倚竹被倚云说服了,马上转移了目标。
倚云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眼中明显写着不赞同,可她没有再说什么。
歪打正着进了将军府,她们最该要做的就是隐藏身份,以便日后传递信息。但是倚竹太恨顾家的皇子皇孙了,知道了元琪元琳的身份就想对他们下杀手。
虽然一切进行地很顺利,舞阳翁主对她们也充满信任,可倚云还是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忽略了。
但是倚竹不这么想,她根本不把怀疑她们的陆家表姑娘放在眼里,觉得她对自己毫无威胁。倚竹的理由很简单,陆姑娘没有证据,她有证据舞阳翁主就不会不信她的话了。
倚云暗自叹了口气,认真思索如何才能说服倚竹。杀人不是她们的职责范围,她们就该隐匿好自己的身份,再想办法把打探到的各种消息递出去。
七月流火,酷热的夏季终于走到了尽头,顾家全家也要准备回城了。
云雾玉露带着四颗小豆子帮陆珊收拾行李,陆珊也没闲着,亲自整理书籍笔记。
陆珊最近在研究太丨祖皇帝留下的菜谱,主要程序和原材料的处理都记住了,就是碧玉山庄地方小了点,她没有单独的小厨房,不好进行实践。
陆珊正要准备把书放进箱子,一张小纸条飘了出来,她弯下腰捡起来一看,上面就写了四个字,计划照旧。
陆珊头痛地抬手捂住额头,一脸的生无可恋,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尽头。
回到将军府,住的地方宽敞了不少,陆珊也不用再和顾漪挤在同一个屋檐下了。尽管陆珊和顾漪的关系很不错,可她们都不是一个人,身边还有乳母丫鬟嬷嬷之类的,挤在一起终归不方便。
元琪顶着元琳的身份也跟着回了城,还是和堂妹表妹们住在一处。不过这回他不用住在陆珊的后院了,而是有了自己单独的院子,还是和陆珊隔得比较远的。
见到这样的情景,很多人都在不自觉地猜测,陆珊和舞阳翁主到底怎么了。
若不是彻底闹翻了,舞阳翁主需要住得那么远吗,就连宁老夫人和三位舅母也找陆珊问了话。
陆珊很想告诉她们,元琪不是在躲着她,他是要回避顾家所有的小姑娘,所以才选了那个院子。很不幸的是,那个院子和陆珊的院子隔得最远,这才造成了人们的误会。
回府没过多久就是中秋节,舞阳翁主都在府里了,临川郡王肯定也是要来的。
元琳一进门就去陆珊的院子把她拎了出来,再一起去找元琪。
陆珊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一脸不情不愿的表情,只是碍于武力值不及元琳,只能跟着她走。
陆珊和元琳坐定以后,倚云上来奉茶,元琳好奇地多看了她两眼,什么话也没说。
倚云被元琳锐利的眼神看得很紧张,双手不自觉地抖了抖,洒了一些茶水出来。
“这就是你用的人,你身边的大丫鬟也太不会调丨教人了。”元琳不满地轻轻哼了声。
元琪不甚在意地摆摆手,示意倚云先下去:“这里没事了,你先退下吧。”
待到倚云走了,元琳端起茶杯抿了口,随即皱起眉头,一口喷了出去。
“你这都是什么丫鬟,沏的茶这么难喝。”元琳说着不停摇头,再也没有端起那个茶杯一下。
倚云脸色苍白地匆匆退下,到了茶水间还是惊魂未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