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讶色,但终究还是没问出口。
李暄瞥了他一眼,沉吟了一下,还是说道:他喜欢欧阳慧。
什么?莫问一脸震惊地脱口而出。
八皇子李键喜欢欧阳慧?可明明是欧阳慧把他赶出京城的啊,这真的是喜欢,不是恨?
有这么惊讶吗?李暄不以为然道。
可是可是从前的八皇子一直躲在恭亲王和六皇子的光环下,和个隐形人似的,真是莫问结结巴巴地说道。
就因为他软弱,自卑,所以向往的是欧阳慧那样明艳得像是火焰一样的女子。越是在阴暗中生存的人,趋光是本性。李暄淡然道。
好久,莫问才隐去了脸上那种不可置信的神色,想了想,迟疑道,那八皇子这算是给欧阳慧报仇?
也许吧。李暄不置可否。如果今天的欧阳慧是太子妃甚至皇后,或许李键就真的在平阳那个地方安安分分终老了,可没有如果——欧阳慧死了。
身在阴暗里的人不敢触碰阳光,生怕会被灼伤,以致灰飞烟灭,但当阳光不在,一直压抑的情绪就必定要有一个泄的途径。
或许李键等这个机会也等了很久了吧,他早就查到了含光寺的事,却隐忍不,只将其视为备用的手段,直到皇陵事败,身入天牢,刚好在李钰隔壁,这才让他捡起了这个备用的计划。
这么久以来,他一直在等。
等江涟漪的伤势愈合,至少有力气咬死人,也等江涟漪一天天被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痛苦折磨得生不如死,恨意不断地累积,直到过一个临界点,然后才趁着李钰睡着的时间告诉江涟漪真相,不费吹灰之力造成了李钰和江涟漪互相残杀,双双毙命的结局。
皇族血脉,确实没有一个是蠢材。
那莫问张了张嘴,吐出一个字,却又憋了回去。
难得你今天这么多话,想问就问。李暄好笑道。
那欧阳姑娘知道吗?莫问轻声问道。
嗯李暄想了想,唇边慢慢露出了一丝无奈却温柔的笑意,不知道。她是个从来不会回头看背后的人,想要靠近她,就只有追赶她的脚步,或者如同当年的李钰一样,被她拖着一起往前走。
莫问无言。
本身并没有能够比肩的能力,强行被拖着走,不管是拖人的还是被拖的都是很累的,迟早也要出事。
不过,王爷为什么对欧阳慧这么了解呢?明明从未有过交集啊!
不用问了,王妃也不知道。李暄下一句话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这种无聊的小事,由他来清扫干净就足够了。
哦。莫问摸了摸头,把话咽了回去,脸上的神色也迅恢复了平时的冷肃,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来没有存在过似的。
而另一边,秦绾已经走进了皇宫。
因为出来得急,她谁也没带上,秦姝和荆蓝还是到刑部门口来迎接的。
举办宴会的地方依旧是明光殿。
虽然这里曾经是周贵妃的寝宫,可也正因为周贵妃宠冠后宫,这明光殿地方宽敞大气,又翻修过几次,就算比起皇后的中宫,也只是格局上稍有不如,景色却更见优美。
秦绾迟到,汝阳大长公主带着上官纯和李惜招待各家的女眷夫人,也井井有条。
表姐来了!上官纯眼尖地第一个看见她。
见过摄政王妃。女眷们一路地问好。
秦绾一一含笑见过,走到位坐下来。
其实这个时候宴会已经过半,该做的大长公主也都做完了,秦绾的出现也就是再安抚一下人心罢了。
等请安的人群散去,大长公主这才坐到了她身边,轻声道:没出什么大事吧?
要知道,摄政王妃迟到了整整半个国宴,而听说前朝那里摄政王至今尚未出现,表面上看起来其乐融融,可暗地里就不好说了。
不是什么要紧事。秦绾摇了摇头,对上大长公主忧虑的目光,也觉得没大事的话似乎对自己迟到的时间有点说不过去,想了想,她还是压低了声音道,这事连明天都瞒不到,母亲回府就能知道——废太子没了。
没了?大长公主一愣,重复了一遍才反应过来这个没了是什么意思,顿时脸色煞白。
江涟漪杀的。秦绾补充了一句。
这可真是大长公主苦笑,许久才一声叹息。
秦绾也没说这个杀到底是个什么杀法,干咳了两声,转过话题。
对了,有件事,本宫想问问绾儿的意见。大长公主道。
母亲但说无妨。秦绾微笑道。
她对汝阳大长公主的印象还是很好的,自然不介意帮帮举手之劳,何况,大长公主说的,左右不过内宅之事,没什么干系。
是安家的事。大长公主叹了口气,有些头疼地道,珠儿和谨言这些日子倒是经常上门,话里话外,想要你父亲给谨言在禁军中安排个差事。
父亲拒绝了?秦绾挑眉。
没有。大长公主苦笑,谨言说愿意从底层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