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程知所言,长舒了一口气,她果真不是帮着他的,她是帮着我的,她是来帮我的,这般想着,心里竟奇异地安宁踏实起来。
“…你话本子看多了。天下太平也是我的愿望。”
“当务之急,是要与穆柏联系上,将你所知的以及我们推断出来的属于穆枫的隐藏势力,部分透露给他,并通过穆柏,与潘氏、董氏接洽。穆枫初至宣城,还未见过你父亲,若底牌有失,你猜他会继续打文家主义,还是赶回去救火?
潘氏如今状况犹如烈火烹油,总有明白人能看出来,不然也不会与穆柏联手。我们递上橄榄枝,为潘氏另开道路,有人会心动的。
陈氏有野心,好虚荣,却也识时务,看得清局势,能坐享安荣,也不至于上赶着造反。
董氏,倒是名副其实的保皇党,我们拥护皇室,无界越之心,对上狼子野心的穆枫,他们只会做推手。
世袭封王,高度自治,不知这份诱惑大家接是不接?
文家也该动一动了,辖制北地的雄狮总比固守燕地的世家有话语权。”
“那现在?”这人一口一个我们还挺顺。
“现在啊,我可是玄门弟子,会占卜看相,会起卦算命,最重要的是,熟知未来十年大事,能算出文家上下琐事,如此大才,文小姐不引荐给你父亲?”
“我怎么感觉有哪里不太对,有阴谋的样子…”都是自己告诉她的,当初自己怎么没想到,可以找个人来装神弄鬼…
“…无需忧虑,我的大小姐,我是你忠实的追随者,我始终都在。”
“你…你…走吧。”耳根红红。
“去哪”
“把你引荐给父亲啊,大才…”
做足准备,加上有文家小姐从旁指点,子归道长取得了文氏大家长的初步信任,成为文府座上宾,取代了当初穆枫的位置。
事情按照当初的计划进行,穆柏十分上道,在文蓁的指点下,穆枫隐于陇西的势力受到不小的冲击。眼见文府之行并无太大进展,文家上下待自己客气有礼,礼数周全,全当自己是单纯来做客,穆枫心中疑惑而焦躁。
文家继承人平庸,通过观察,文瞿似有寻求外援、乃至待价而沽之意。而自己作为穆氏二公子,出身显赫,少年成名,有才华,有实力,如今蒙难,正是上好的拉拢招纳机会。怎么?是自己料错了吗?还是文瞿另有人选?
还有,当初遇见的小道士,最近倒是和文府走的近,其人也算颇有才学,却查不清是何来头、师承何处?自己还曾对其表露出招纳之意,哪想那厮只是装傻充愣,口风倒是紧得很,这是打算投靠文家?鼠目寸光,文氏只知固守一隅,而自己心怀大志,真是愚不可及。
糟心事一堆,文家没进展,可陇西那边却出了事,穆柏犹如神助,自己的势力不断受到冲击,恐是有内鬼,若不亲自回去坐镇,怕是会伤及根本。
穆枫焦躁地踱了几步,终是下了决断。
一月后,收到穆枫请辞消息的程知,与文蓁相视一笑,“可以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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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
“如何?整编军队,肃清北境,如今,文家已是北境实际的主人。穆枫用了一年,我用了半年。”
看着眼前人一副我好厉害,求表扬,求夸奖的样子,文蓁忍不住噗嗤一笑,和这人在一起大半年,真是颠覆了自己对修道者的印象,压根就没有修行之人的清心寡欲、仙风道骨,也不知自己当初怎么会被她的外表骗了。
“哼,还不是多亏了我嘛。”文蓁很好奇,她是怎么说服父亲让自己参与到这些事情中的,又是卜卦算命那一套么,怎么问也不肯说,只会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什么天机不可泄露,你天机泄露的还少么…
顿了顿,说道:“收到消息,不出所料,潘、董、陈三家都有意动。而且,穆枫已经把穆柏赶出陇西了,穆柏这个时候大概往京都去了,似是投向潘氏?我们要加快了。”
“正常,粉饰太平、维持现状是人之常情。尤其是统治阶级,为了维护阶级既得利益,可是可以很团结很妥协的。政客之间的扯皮,文公会搞的定的。咱们友好协商会谈为主,军事震慑为辅,外加有一个穆枫虎视眈眈,不日就会出结果。另外,那个狼狈逃到京都的穆大公子也会出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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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尊是平康侯府大小姐,现任平康侯嫡长女,程青瑜。姓程,这次倒是本家了。
平康侯府以武起家,传承数代,家大业大。先祖有护驾之功,上任平康侯更是从龙功臣,颇受天子宠幸。算是大邺朝排的上号的世家贵族。
现任平康侯程靖,是上任平康侯嫡长子,侯府世子,平稳袭爵,并没有什么波折。程靖有庶兄弟若干,均在侯府生活,在朝领有职差。
程靖为世子时,娶妻张氏,育有一女,即为嫡长女程青瑜。张氏产后,身体虚弱,缠绵病榻,不久便撒手人寰,留下独女。
一年后,平康侯程靖续娶静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