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北都督名存实亡,燕北还有大半部分军中势力掌握在大皇子手中。爹爹终究是死在战场上的,我傅家人手中利刃终究应该朝向外敌。大皇子若然因皇位之争,抽调驻军,燕北空虚,岂不危险?我们势必要稳住他,见机行事。
还有唐延。你不是说,若是让大皇子选择,他必然不计品性,只偏向有用的人么?既如此,现在有更有本事更有用更效忠于他且无法揽权的人出现,条件就是待唐延无用之后任由处置,以大皇子利益至上的行径,想必会放任吧。
耍弄阴谋,残害同袍,权欲熏心,罔顾国事,只为了更高的位子,更大的权势,临了却被自己想攀附的主子抛弃,镜花水月一场空,没有比这更好的因果了。”而且,有些人,有些事,非得自己亲眼见了,才好判断,才好确认。
“……好。”
“胡叔,再者,我需要你手上掌握的各方势力资料。各种资料,傅家军的军力成分,燕北防线,这十来年的交战记录,北胡近况,北胡君臣,等等。
还有,晏家。我需要关于晏家的所有消息,无论京城还是燕北,包括晏正巍的后院、晏正巍的女人、晏氏家族,我都要知道。京城方面,你可以请那个人帮忙。”
“……好。”胡荣此刻已然麻木,只会下意识点头称好了。
……
“胡叔,你要小心。万一有人不以常理度之,有可能会直接伤你性命。”
“你放心,我还没见到傅大哥大仇得报,我还没见到你光复傅家门楣,我还没见到你诛灭胡虏建功立业,我定会爱惜自己的小命。
倒是你,以身设局,直面大皇子杀招,你才更要小心。全灭?你…你有把握么?你具体打算怎么做?”
程知微微一笑,神色间尽是睥睨,“无他,以力破之。”按照自己如今的进度,恢复到前世水准,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现在要摆平几十号普通武者,不是什么问题。
而对付自己一个弱质女子,杀了人就可以跑的,大皇子是脑子进水了,嫌自己悄然潜入燕州城动静不够大,才会精锐尽出。
所以,全灭不难,关键是姿势要漂亮。
“……”胡荣瞠目结舌,无话可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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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承安居。
“傅徵,你按照这张单子,去把这些东西理好来,小姐明日要用的。”碧姗施施然走过来,甩给程知一沓纸。
“好。”
“……”你怎么不问?叫你做什么都做?
程知眉梢一挑,这个傻姑娘不知道自己的意思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了么?我不问你也会告诉我,我干嘛要问。
这单子上的东西,扫一眼就知道是出门要用的。晏正巍速度挺快,这就安排好了,连理由都替自己想好了。晏大小姐出门,自己随侍跟着,合情合理。
“小姐明日要出门祈福,你动作可得快着点。”这人呆愣愣的,哪里像是官家小姐?
这二十来天,她把小姐贴身的事情都包揽了,自己颐指气使,她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而且,有条有理,毫无疏漏,看起来竟是很娴熟的样子?真是奇了怪了。
此番大人交代,小姐出门一事,傅徵知道了若是要跟着,不必阻拦。言下之意,就是要让她知道。可是,她反应怎么这般迟钝?还要自己这么明白地讲出口。
程知心下忍笑,“那我也要跟着?”
“嗯,你要跟着,那就跟着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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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小姐,已经准备好了,您可以出发了。”
“……嗯。”晏文蓁抬头,神色复杂。
自那日之后,这人当真是随侍在自己身侧,把侍从要做的事都做遍了,甚至,甚至还替自己值夜。看不出一丝屈辱,看不出一丝勉强,从容自若,游刃有余。她连做…这般杂事,都如此优秀出众。
可是,她不是官家小姐么?她会泡茶,她会研磨,这个还可以理解。可是,她会梳妆,她会宽衣,这是什么鬼?最令人惊奇的是,自己但凡想要做点什么,还没开口,她就已经先一步准备好了。渴了,她会递水;饿了,她会端糕点;想看书时,她会点灯;倦了想歇息,她在等着给自己宽衣……
初时,晏文蓁很是别扭,只是基于父亲对局势的考量,自己不好耽误,只好几乎不支使她。尤其是,值夜,自己看着她在床帐之外守着自己,只觉着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反倒是她,端坐在外间榻上,背影安然。
后来,过了几日,她行事无一处不妥帖,晏文蓁长这么大,还没见到过这般合心意的。而且,这人气度不凡,不卑不亢,完全没有丁点身处弱势的样子。
有一日,自己一时兴起,作了一幅画,看着甚好,却总觉着有哪儿不得劲。正是苦恼之际,这人提笔,不假思索,留了两行小诗。晏文蓁眼前一亮,正是点睛之作,恰好合了自己心意。字迹清隽,暗藏风骨,才思敏捷,不负盛名,不愧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