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情刚烈,秦家恐其不好驾驭,一向打压;二皇子性格软弱,在秦氏淫威之下长大,素来唯秦家之命是从;三皇子倒是没什么存在感,只听说性情温和,醉心书画。
现下皇帝病危,那就只剩下大皇子和三皇子了。大皇子和秦家多年仇怨,秦家毫无犹疑地选择了三皇子,准备故技重施,扶持其上位。而大皇子那边,经过多年经营,大力拉拢军中武将,也有了一股不小的势力。如今两方正斗得不可开交。
傅城身处军中,又是重要位子,夺嫡之争,注定不能置身事外。傅城是军中大将,为人正直,不屑于与靠裙带关系起家的犬儒之辈为伍,自然被秦家视作大皇子一系。所以,有了逼战一幕。秦家必然算作是傅家父子赴难的元凶之一。而晏家,欲将傅家势力收入囊中,虽说现在还搞不清楚晏正巍是在这次事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但起码也是帮凶推手。
再来,就是大皇子周诩。傅家军中有人想要取而代之,抱上皇子大腿倒是无甚可疑,只是程知思及傅城追查失踪款项一事,觉得还需斟酌一二。
傅城查案确有其事,也确实与晏正巍有关。只不过确切说来,是晏正巍有一笔来源不明的大额金银被傅城和胡荣劫下来了。胡荣确实是傅城心腹,也是看着傅家两兄妹长大的,兄妹俩都会喊一声胡叔。劫银之事肯定不是当事人告诉本尊的,而是被兄长傅征偶然偷听到,说与妹妹知道的。
看到本尊记忆,对上了脸,方才想杀自己的那个黑衣人,就是定北将军亲卫队的一员,名唤李烈。思及那人提到的军中粮饷短缺,傅城的用意,程知也能猜得到。
不过,傅城宁愿来一出黑吃黑,吞掉晏正巍的赃银,也不愿接受大皇子的好处,就此投效,这就有些微妙了。看傅城行事,并非迂阔之辈,夺嫡站队岂有不懂之理?不表态只会得罪双方,成为众人眼中钉。这个,且要再看看。
最后,燕州双姝,便是指的傅徵和晏文蓁。
是的,文蓁。
故而,程知只能把这一场无奈为之的应变变成利益可见的谈判了。
李烈眼眸一缩,这是府衙官兵?是晏正巍?
不知怎的,李烈思及之前傅氏女牢中所言,不由往马车内望了一眼。这时,只见自己队伍中一人,突然举刀砍杀身旁两人,抬臂平举,刀尖直指自己。
“刘阳,你发什么疯?”
李烈一下子神思清明,转过弯来。怒极拔刀,“刘阳!你这畜生!你背叛殿下,背叛将军,你勾结晏贼,你出卖我们?!”
那黑衣人闻言,倒也不怒,只悠悠回道:“我本来就是晏大人属下,谈何勾结出卖?倒是你,身为傅城亲卫,却献媚外人,残害少主。”
“你胡说什么?”
“你恼羞成怒作什么?这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要治你的罪。”
……
这一番对话,马车中的人尽皆入耳。思及这人一路上的举止神态,程知神色阴沉,随即迈步而出。
李烈回过头,便见到了一双盛满杀气的眼,铺天盖地的金戈之气直冲而来。同时,一道森然冷冽的声音响起,“你和姓唐的,围杀重伤求援的少主,杀害艰难苦战的主公,只为窃取我傅家军权,恬不知耻,毫无人性!举头三尺有神明,你且抬头看看,战场上枉死的同袍英灵在看着你,为你所害的主公残魂在看着你。你罪大恶极!你万死难恕!”
程知回忆起上一世的帝王生涯,放出全身的气势。
“不!我没有!我没有!我们赶到的时候,傅将军已经死了,他已经死了!他身上伤口无数,胸前后背都还插着断刃,他死的不能再死了!这和我无关!和我无关!”
“喔?你说傅将军之死和你无关,那就是傅少将军之死和你有关?”
“你!……”李烈噎了噎,环顾四周,眼看已被包围,今日恐难善了,这会子只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人。
她说,她告诉了信得过的人。她一个闺阁女子,信得过的,无非是身边人,无非是府中下人,一一排查总能找得到的。现下,她已经对我生了疑,不能让她见到胡荣。而带着这么个累赘,自己也难有生机。与其解释,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来个干脆。回禀她死在晏家手里,倒是还可以激起胡荣对上晏家。
李烈眼眸一缩,下定心思,右手紧了紧刀柄,便横劈过去。
程知这具新身体,虽然没有武艺,但自己武者的本能还在,又一直保持警惕。对方眉间紧锁、眉头收拢的时候,程知就已察觉有异。待看到他肩膀抡动,调转刀锋,直冲自己而来,便判断好刀势轨迹,侧身避让,同时拔下头上金钗,迅速刺入其颈侧。
此时,场中战斗业已结束。多寡相差甚远,一方又是早有准备,胜负不多时便已分出。
刘阳走上近前,望着程知,神色复杂。
程知从容收手,微微一笑,率先开口,“我要见晏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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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府。
“喔?有趣,有趣,傅城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