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刚刚负责放行士兵从自己上司脸上看到了怒意,忙跪在地上,低头认错,却都迟迟不肯开口。
阎忠当时脸色就发黑,眼眸如刀般横项劈来,跪地的士兵方抬了头,又给瞪得沉首,求饶道:“大人息怒,大人息怒。”
“马车是谁!”阎忠厉声命令道:“再不说依军法处置!”
两名士兵闻言吓得什么都招供了。坐在马车上的是前桓帝驸马——伏完的幼子伏尊,正值国家危难之际,他不思报国却带着姑娘出城寻乐,阎忠当众就连骂伏家几代。
隔着阎忠谩骂声外的蔡府,显得格外清静恬然。
蔡邕是文人雅士,而且是出类拔萃的哪一种,自然不拘一格。凉州的战事同样与他没有关系,整日吟诗作曲,这会又拉着在他府上做客的和洽、陈琳、许劭,在自己的后院里把酒言欢。
酒过三巡,蔡邕红浮着脸颊,在侍女的搀扶下娓娓而立,朝众人醉醺醺吟道:“我思远逝,尔思来追。明月昭昭,当我户扉。”
“伯喈好诗意,”许劭缓缓站起身来,点评道:“好一个明月昭昭,当我户扉。”
“子将谬赞啦,”蔡邕扶着侍女的肩膀,踉跄走到宴会中央,晃了晃身子,稍微稳态后,方道:“云公子那信手捏来才是神来之笔,我老了遥遥不及。”
“神来之笔用在云公子的诗句上,当真是妥帖合适,”和洽附和了一声,接过话茬道:“只可惜,云公子眼下不在洛阳城。”
“不在洛阳?”陈琳平日里公务缠身,性子又有些古怪,虽然在大将军任职却和大将军底下的官员无任何交流,只知道大将军近日要西征,至于西征队伍里有谁他就不详知。
“的确,”许劭搭话道:“孔璋你不是在大将军任职嘛,前些日子大将军出征之时,难道没让你不成陪伴?”
“说来惭愧,”陈琳抹了抹脸,苦笑道:“我不过小小主簿,大将军日理万机岂会在意。”
“孔璋莫要灰心,以你的文采早晚会得到赏识的。”蔡邕安慰了一句,像是酒后吐真言般接着又道:“如若何进令君蒙尘,倒不如弃他随了云公子,相…相信他定会重用厚待于你……”
“伯喈……”陈琳微微一怔,不知该如何接话,吃吃赔笑道:“看来他是醉了。”
“哈哈哈,我看也是,”和洽哈哈一笑,吩咐侍女道:“你们把你家老爷送回房歇息吧。”
听到要让回房的消息,蔡邕立刻跳动起来,嚷嚷道:“我没醉,我还要吟诗百首……”
就这样蔡邕又吵又闹地被侍女扶着离开了后院,朝厢房而去。主人离开后三人似乎也坐不住了,两三杯后再无酗酒之意,各自起身,但是离开的只有陈琳一人,和洽与许劭现在暂居蔡邕,以门客宾友的身份住在西面的客房里。两人小谈片刻,相继回到自己客房醒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