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掌柜的走后,张真独坐柜后,厅里无恙,只那一桌大汉吆五喝六好不吵闹。
张真却再无心去看此一桌人,只漫不经心注意着季林二人一桌。
林正风取了酒杯倒满,端起来对季尘心道:“季阁主,我先敬你一杯”。
二人干了一杯,季尘心却依旧低头不语。
林正风看起来却兴致盎然。只见他放下酒杯道:“听闻季阁主的“君王怒”已经多年未曾现身江湖,今番却背着它,招摇过世,所为何故”?
原来他背上包裹中背的却非钱财物品,听来像是一件叫“君王怒”的兵器。不过花张二人都如此看重,想必也是一件宝物了。
季尘心听了,抬起头来,看着林正风,眼神犀利,直看得他林正风心里发毛。
忽而季尘心神色一缓,叹了口气,道:“季阁主早已不在世间,追云阁也已武林除名了”!言罢一脸颓色,神情落寞。
“什么”!林正风大吃一惊,不由站起身来,随即又缓缓坐下,不言不语拿起酒壶,分别给自己与季尘心又满了一杯,但他好似仍不死心,只试探道:“莫非……”
季尘心见他语有未尽,却只点了点头。
那边张真听了,心中同样吃惊,心想:“这追云阁解散了吗?怎么我们一点消息也没有”!
而林正风的吃惊却与张真不同,他明白,季尘心口中的“除名”跟自家狂刀门一样,是给人灭了!
二人又喝了一杯,此时酒壶已空,又叫麻顺拿了一壶。
林正风道:“实不相瞒,我狂刀门也如你追云阁一般无二的武林除名了”。
听了林正风的话,张真心下又是一惊。他心中暗想:“难道我天煞在央州的耳目都聋瞎了吗?这等大事,怎么半点风声也没听到”?他现在依然认为此二帮是解散了。
季尘心听了却不大吃惊。只缓缓道:“你我二派被灭,江湖早已人竟皆知”。接着又喝了一杯,拿起酒壶又倒,边倒边说,半月前,你狂刀门被人一夜尽灭,一时间江湖沸腾,各门各派都遣人查看,我更是亲身前往,殊不知……殊不知……”言到此处,却说不下去了。
那张真在一旁听了,再来一惊,心想:“此二帮不是解散了,却是给人灭了吗”!张真这一惊非同小可。只见他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喃喃道:“要出大事了”。
林正风也不追问,只默默饮了手中杯酒。
原来狂刀门被人灭门后,一时间轰动江湖。各大势力都遣人去查看,追云阁自也去了人,不过去的是追云阁阁主季尘心一人,这季尘心为人谨慎,凡遇大事,多亲力亲为,这些年追云阁日渐强盛,除了季尘心自身武功强劲跟那件邪兵“君王怒”的威慑以外,最重要的就是季尘心的行事风格了。
然而季尘心身还在外,第三日便听到自家追云阁也给人灭了!一时间江湖人人自危,却不知那门何派有如此魄力跟实力,
一时间二人都沉默了,满面的愁容,半晌后林正风却突然道:“季兄,你不觉得其中有些诡异吗”?
他半月来东躲西藏,行路专捡偏僻的地方,追云阁在自家狂刀门后被灭,他自然不知道,此时听了,顿生同病相怜之感。一时间称呼也改了。
季尘心眉头紧锁,他满门被灭,心中悲苦,表面虽显镇定,实际已然胸怀大乱。此时听了林正风言语,投来询问的目光。
林正风放了酒杯,道:“在下认为,这是策划好的,否则那能这般巧合”。
“何以见得”?林正风一脸认真。
林正风道:“季兄,你想,我狂刀门被灭,江湖各帮各会各派必然遣人查看”。
“此乃人之常情,这等大事,当然要重视,我都亲身前去看了”季尘心有些不以为然。
林正风嘿嘿一笑道:“江湖中谁不知你季阁主处事谨慎,遇见要紧事多半亲力亲为呢”?
季尘心听了此言,却是不明其意,只一脸疑惑看着林正风。
“对头怕你邪兵“君王怒”,先是灭了我狂刀门,只把你引开后好行事,此乃一举两得的事情”!林正风见季尘心一脸疑惑,随即解释道。
季尘心听了,摇了摇头,道:“对方既然能轻易灭了你狂刀门,我追云阁自也不看在眼里,何须如此费事”?
只听林正风道:“对方要起事,便拿你我两家造势,只求速战速决,那样才有威慑力。你我两家,本来相差无几,但你手执君王怒,若要与你硬碰,势必花更大代价,江湖人人都知你季尘心凡遇大事,皆亲力亲为,所以先灭我狂刀门,引了你去,然后再灭你追云阁”。
“你说的是有些道理,但为何却要灭了你我两家呢”?季尘心点了点头,又问道。
林正风听了也是脸现疑色,只道:“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一旁张真心中暗道:“要怪便怪你二家倒霉透顶,人家要搞事,逮着谁都一般的灭了”,心下却是越来越惊。心想怎的央州出了这等大事,我们却半点消息也没收到?心下想着,忙继续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