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自己的形象不想让后边的人笑话,她早就趴在地上大吐狂吐了。
......小文,小文。
心里边突然出现一个甜糯的女声。
韩文浑身一个激灵,咽回要吐的东西,心说:妳来了?
......是啊,我来帮妳。
帮我什么?这可是君家的地宫!不是妳该来的地方。
.....没事,碧螺说她不能来,我可以。我是妖,又没有跟君家的祖宗定过老死不相往来的约定,不怕的。
胆子真大。算了,妳来了也好,我正愁着万一在这鬼地方受到什么危险谁来救我呢。
......哈哈,妳也有害怕的时候啊。
别说笑了,我只是觉得这地方怪的很。难怪之前怎么也找不到小雪,我们疏忽了,除了那两个地方,普天之下只有君家的祖坟是我们的神识窥不到的。
......君家的老祖宗贼得很,为了子孙后代,我们这些妖魔都不能接近他们的地盘,更别提这陵墓下的宫殿了。还好有妳,我才能免去魂飞魄散的压制。
压制?这里有禁咒?
......是啊,我一来就感受一股很强很强的咒力在束缚我的神识,要不是有生死契约,我还真死在这鬼地方了。
君家的地宫有强大的禁制?
韩文不淡定了。
缓缓往后看一眼举着火把招路的君白,对方见她看自己,给了她一个彬彬有礼的浅笑。
她猛地回过头看着前方,咧了咧嘴。
算了算了,妳还是安心呆在里面不要出声好了。她对身体里的某妖说。
.....好。
...........
走在后边的大周紧紧握住万千故的手,双腿迈的吃力。
“老兄,你一个大老爷们怕什么?”万千故的手快被这位仁兄捏断,举着火把照照他这副怕死的德行。
“我想回去看看小思,让她一个人呆在崖上,我担心。”七尺的男儿说出的话带着三分颤音,火光照亮他的脸,又青又白,生病似的无精打采。
万千故两眼无神,转过头去一把甩掉仁兄的手,步子放快,不多时,甩了仁兄一条街的距离。大周落在后头,期期艾艾地求着他不要抛下他。
等摸着黑跌跌撞撞地追上前头的人时,这才发现他们走到一件大的堪比两堂大厅的墓室。
“万千故你不够意思!明明知道我怕黑还扔下......”
七尺的男儿站在兄弟身边,突然觉得对方安静过头,所有人都安静的过头,好奇地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瞳孔骤然放大,最后一个“我”字在咽喉滚了几下还是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不知受了什么大的刺激,他双腿发软,扑通跪倒在地,然后扒着墙皮吐得稀里哗啦。
宽敞的墓室,四面墙壁架着几把火把,火光虽然没照亮每个角落,但还能清晰的一眼看尽墓室全貌。
空气里除了腐臭的气味,还充斥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遍地的四肢残骸,身首异处,数不清的尸体堆满一地,还有残骸堆成的小山包;鲜血流满每寸土地,墙上,墓顶,甚至烛台,都有血浆溅出的一片红。这景象,让所有人脑海里浮现八个大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是谁这么残忍,视人命为草芥,杀起来毫不手软。满地的尸体都不是完整的,缺胳膊少腿,不知道那些堆成山的断肢残骸是哪具尸体上掉下的,只看圆滚滚的人头,粗略数了一下,竟有近百个......死了这么多人,死状惨不忍睹,触目惊心。
这个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像是经历一场惨无人性的屠杀?
饶是见过大场面的韩文和君白,面对眼前地狱之景,也忍不住心惊胆颤。
从震惊中走出来的韩文盯着某处,颤抖地拔腿就往尸骨血地冲,不顾脚下踩到谁的手指,溅到谁的血液,拼尽全力地奔向中间那台冰冷的棺椁。
棺椁的上面,绑着一位红衣女子,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背倚在一根十字木桩,双手高高举过头顶用绳子绑在木桩上。她金色的长发凌乱的散下来,脸色白的近乎透明,眼睛上覆了条两指宽的白绫,好像遮住她的眼睛就不会看到眼前血淋淋的景色。她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尸横遍野上面坐着,身上散发出恬静美好的气息。
与这个地方极其格格不入,她像是天堂里的天使,不小心落入九幽地狱被魔鬼俘虏。那些前来救她的同胞和魔鬼的部下展开一场生死搏斗,最终以双手全军覆没为结束。所有人都走了,只有她孤零零地被关在这里,陪伴自己的是冰冷的尸体和亡魂们的嘶吼。
现在,又一个人前来救她,冲到面前的女人的是她的姐姐。
在别人眼中,这幅画面很美,充满血腥的美丽。
天使妹妹等着姐姐拯救,她们在血淋淋的地狱里拥抱。美好和惨烈,两种鲜明的对比复员强烈的冲击性,深深的刺激每个人的眼睛和心灵。
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