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眼里,椅子上那个清丽的女子才是真正不容忽视的存在。
比起贵妃娘娘先前各种的咒骂,韩文的举止算是不雅,但谈吐不带任何脏字,声音也是轻柔的如沐春风。不过没有人会把她当作普通的厉害女人看待。这女人不是疯子,是恶魔!
普通的疯子会公然暴打一国宠妃会拿孩子当饭吃吗?
“妳敢!我儿子是皇子,是陛下的儿子!”花锦浑身冷颤,四肢百骸要冻得碎成一块一块的冰渣,没有疼痛了,没有愤怒了,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恐惧。
韩文用看傻子的眼神藐视她,“他有那么多的儿子,会在乎一个贱人生的儿子吗?”顿了顿,好似不经意的提起,“我记得为了儿子,妳好像做了不少事吧。我家的生意,妳偷了不少东西,若是陛下,不,只要是朝廷的大官们知道了,应该没人会支持一个靠偷靠抢靠卖身的女人的儿子做皇帝吧。妳还不说吗?为了一个不相干的男人牺牲自己儿子的前途,甚至自己的命,这笔买卖不值当啊。“
一个人捏住另一个软肋,那么,那个人只有垂死挣扎或听天由命的份。
花锦是不甘心的,不想垂死挣扎也不想听天由命,她想漂亮的反击回去想赢个胜仗。可惜现在为止,她只剩下毛骨悚然的恐惧和濒临死绝的绝望。
她的坚持被打破,她的得意被摧毁,她的一切一切都在身上的女人脚下,践踏的粉碎。
她认输了,输得狼狈不堪。
“我说,我说,求妳别伤害我的儿子。”
韩文微微直起身子,正了正歪着的脑袋,表示洗耳恭听。
“他在皇陵,皇室的皇陵那里有个地宫,他在那里,小雪也在那里。”
不止韩文,所有人跟着骇然失色。
......大胤皇陵,一国宠妃勾结贼人冒犯皇室宗陵,这不是普通的谋大逆,这也是诛九族满门抄斩的滔天大罪。
花锦泪流满面,瑰丽的眼睛里满满的悲切和痛苦,还有深深的怨气。
韩文默然一瞬,须臾,起身下来,拎着椅子离开她的身体。
此时,外头由远至近的传进孩童的哭闹声。
韩文心道:疯女人办事效率就是快。
别人也注意到这哭声,竖耳细听,却听到韩文冷冰冰的一句话——“贵妃娘娘妳的儿子来了。”
花锦像打了鸡血原地复活一样,忘记身上伤痛,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望向大门口,果真看到刘莫问大步进来,左手腋窝下夹着一个手脚扑腾的黄衣锦缎的男孩。
“小屁孩带来了,妳看着办吧。”刘莫问手一松,男孩掉在地上,顿时哭得更大,震耳欲聋。
“儿子!儿子!”花锦癫狂地奔过去抱住男孩,口齿不清的叫着哭着,上上下下的摸着男孩,像是在确定哪个地方没有缺什么。
刘莫问吃惊地看着这个疯子似的女人,嫌恶地避开点,指着她面朝韩文说:“这是花锦?妳把她怎么了?”韩文虐打花锦时自己也在场,可半会儿不见,这位贵妃娘娘怎么跟神经失常的疯子别无二致呢。
“没什么,只是给她洗点脑而已。”韩文说的云淡风轻,别人听来却是脖子凉飕飕的。
“问出来了吗?”刘莫问也不去多想什么疯不疯的女人,担心着别的更重要的事情。
韩文舒了口气,脸上浮现一抹倦色,不过还是强撑起精神,“小雪在皇陵,那个男人应该也在那里。”
“那还等什么!赶快救人啊!”刘莫问激动的不等别人什么反应,自己像匹烈马嗖地飞奔出去。
“姐姐.....”文泽来到韩文身边,七尺高的个子高了姐姐一头。
韩文抚平沾上花锦污血的衣裙,说:“你留下来看好他们,不要让他们乱来。。”
文泽心思微微一动,顺应道:“知道了。”
刘昌南这时候过来,打横抱起轻飘飘的韩文,对文泽笑了笑,跟着飞出去追赶前面那个跑的不见人影的刘莫问。
大小姐走了,其他的人也紧随而去,不消片刻,只余下寥寥几个人。
君白看看花锦有又看看花栖,最后看看偏厅紧闭的门,若有所思地皱着眉。
“二哥还不走吗?难道要眼睁睁的放任他们私闯皇陵,父皇会大发雷霆的!”平王铁青着脸冲出大门,走前给举步不定的君白提个醒。
想到皇陵,睿智无双的太子不再踌躇,眼里划过一道利光,调运内力,轻功翩翩一展如雪白的鸟儿飞出去。
少了大半的人,崖上的房子幽幽寂寂,只有一丝啼哭声哀转悲切,如魅如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