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他很快收回视线,转头看向正要跟随而去的君白,冷冷的说了一句:“我不会用你的钱的。”
君白顿住抬起的脚,不解道:“什么?”
“一千万两,我们韩家自己出,不过有个小忙是需要太子殿下帮的。”她从来没有给过君家的人一次好脸色,今日开口,今日是实实在在的求助。
“妳想让我帮什么?”君白心思如云般复杂,此刻却对她看得不真切。
她起头,素净的脸上不见任何神情,郑重道:“今年韩家上交的税拖欠一年,明年三倍奉上。”
闻言,四下一阵抽气声。
“妳疯了!”花栖率先叫出声,“三千万两!妳知道这是什么概念?”
“知道。”她面色不改,一本正经的扫一眼众人,“一年交上三千万两黄金税款的概念。”
花栖美目圆睁,手抚上胸口,呼吸剧烈。
君白不为所动,凝视她,眼睛漆黑如深不见底的深渊。只是被盯住的人值得,这种眼神究竟有多可怕,比死神盯上自己还要可怕百倍。
可是,她是韩文,不是别人。
无所畏惧地迎上那双眼睛,不退缩,不逃避,用谈笑风生的语调对他说:“可以吗?太子殿下觉得能帮吗?”
三千万两皇家比一千万两多了两倍的天文数字。
天下各国赋税制度各有不同,但追其根源万变不离其宗。大胤国盛,赋税制度分门别类,管理严苛,主要以田税商税为主,盐、铁、丁等税收为辅。按月缴税,没有例外。
直到五年前的云来会崛起,打破了制度,成为大胤史上唯一的例外。
不同于其他赋税,韩家人口丁少,没有良田亩地,只交商税,以铺子门店为单位,每月上税比别家高出一倍。朝廷自然格外看重韩家,征税征的比其他税种严谨许多。只是在韩家出了为朝中官员后,皇帝亲自下令,韩家月税改年税,不与其他混为一谈,单独征税,且一年缴税一千万两黄金,不多一个子不少一个子。
这是真正的天文数字,放眼天下,只有韩家能出一千万两黄金,别人都是望尘莫及。
几年下来,期间变更过的税制统统对韩家无效,无论是增税还是减免税,一千万两不变。
对商贾来讲,国家征收他们的商税,就是最灰色的地带。各种买卖货物没有按具体章法查税,很容易出现逃税和瞒税。韩家不同,其名下云来会庞大纷杂,店铺开满各地,海运业发展迅速,说是日进斗金也不为过。更重要的是,朝廷敢放任云来会叫年税,是因为韩家的每桩生意都有票证,有根有据,不怕缴税出差错。就这一点,让双方都很放心。
君白作为未来君主,对赋税十分看重,毕竟关乎国本。韩家的店铺就像一张大网,组成一个名副其实的黄金帝国,任凭哪个国家朝廷都不会放弃这块香饽,更何况,国库充盈是因为韩家的钱占一半。
此时韩文提出拖一付三的请求,任谁听了都会心动,傻子才会拒绝。
但是......君白隐隐觉得暗地里哪里不对劲。
没容君白多想,平王按耐不住激情,刷地站到韩文身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她:“妳当真会奉上三倍?”
韩文不卑不亢地看着这位面上难掩喜色,回复道:“我会立据起誓,这样您和太子殿下总该相信了吧。”
“好,好,好。”平王抚掌大笑,朝君白说:“二哥,大小姐诚意感人,不要负了人家的一片心意啊。”
君白不语,仍在端详她。
韩家的亲朋好友早已一肚子窝火。
大周不停地抚摸小思的后背,给她顺气,因为她气鼓鼓地瞪着笑容满面的平王,两只手攥得骨节发颤。
“三千万两,也不怕撑死。”小思咬牙低语一句,心里恨不得冲上去扇那不要脸的王爷一巴掌。
大周也知道君家在欺负韩家,可这也是韩文自个提出来的,怨不得谁。只是意料之外的,韩文竟用三千万两黄金换一千万两黄金救妹妹,感觉像是她早做好这个打算,今天请所有人来不过是知会一声。
“别动气别动气。孩子,注意孩子。”大周没胆量去挑刺君家,也阻止不了韩文的决定,能做的就是安抚,不断的安抚生气的妻子。
世界变得很静,不过很快,一阵吵闹声从外边进来。
出去的那四个人合力抬进一个身材高大的蒙面黑衣人,看身段是个男的,且身手不凡,不然刘昌南四人何苦花了不短时间抓捕到手。
大家的注意力放到黑衣人头上,刚才的事一时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刘莫问拍拍手,一屁股坐在桌上,粗俗不雅的只是做的自然而然,口气也是少有的女性彪悍。“累死老娘了,这家伙真能跑,追到山脚才抓住。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脚力这么发达太欺负人了。”
“能让你们追的这么辛苦,这人来历不简单。”韩文费力地在拔柱子上的羽箭,拔了半会儿,力气小的可怜,羽箭铮铮地钉在上头,扎根似的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