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再有。可是如果......如果一个人,他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他来自另一个世界,一不小心来到这里,一切都不一样了,他失去了一切,又有一个全新的人生,那他是该选择顺应天命还是找到回去的方法。”
“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洵傅子有些不解,面前的青年所问的疑问着实是他平生闻所未闻,他捋捋胡子,沉思许久,方后给了一个答案。“无论是顺因天命还是寻找回去之法,只要你坚信心中之道,一切则安。而且,无论在哪里,你还是你,改变的不过是环境而已。”
刘昌南干笑,他是该庆幸自己遇见一个不是迂腐不化的老人还是庆幸老人乃一代贤圣给他解疑是他三生有幸啊。古人的思想也没那么古板。
“多谢前辈。”他起身作揖,不管老人家说的能不能解开心结,总归也是一片心意,他不能不谢。
洵傅子不以为然,“你有天分,何不拜入我门下,若以后有结,亦可寻我求解。”
“您不是归隐了吗?”刘昌南乍然一惊,脱口而出。
洵傅子淡然一笑:“呵呵,谁说归隐就不能收徒啊!”
刘昌南哑然无声,总算明白刚才洵傅子看他时的眼神是何意了,敢情是看上他了,要收他为徒。难怪之前子慧对他旁敲侧击,原来师徒俩打的同一个注意,前后出击,相呼应啊!
他纳闷,自己并不出色,怎么这两人都想让他入了儒家的大门,子慧说不动他,轮到师父了,他真是无话可说。“多谢前辈好意,只是晚生怕是与儒家无缘,此生无法入了您的门下,还请见谅。”他只能推谢盛意,这一生恐怕都无法拜入谁的门下,只因答应了那个丫头,在她二十岁前,不会离开她。
洵傅子怅然所叹:“可惜了,可惜了。”
天妒英才,雄才伟略,只作江湖默默无闻的一草芥,实在可惜,怪不得子慧会如此看重他。
“子慧托我前来,说是一个朋友才华横溢,若我不收他为徒乃此生不幸。我今日前来也是为了这事,你很有潜能,子慧让你居于这片竹林也是屈才,他除了有意让我收你为徒,也有心让我来解你的心结。不过现在我看,你的心结并非旁人能解,只是太执着,放不下过去。”洵傅子说着说着,朗声大笑。“年轻人!人生须无言,活的无憾才是真正的值得。”
说罢,老人家潇洒地转身走出门外,在竹叶落雨中渐行渐远,留下一个浅到看不清的背影。
刘昌南沉默许久,怔在原地不动。
“人生不分漫长和虚短,只要活的无憾,还有什么值不值得的。”
那个丫头的话在心头响起,他恍然间似再次见到她不以为然的笑颜,还有听到她和洵傅子如出一辙的话。原来他心中的结早已被那帮家伙看穿,只是他们不曾直言相劝,她用了那种婉转的方式告诉他人生无憾。他到底在领悟方面不如她和她妹妹。
刘昌南释然,自嘲地笑了。
二
风声响过,天气越来越冷,刘昌南拢紧衣领,准备接着被打扰的小憩,可他打死也没想到,他这休息是补不成了。
“阿南!”
身后传来一声惊叫,吓得刚推开门的刘昌南一个趔趄,差点摔个脸贴地。接二连三地被扰搅,他早已没了好脾性,正要回身去骂这第三个不知好歹的人,可一转身,当场呆住。
一个娇小的身影突破重重叠叠的叶雨,宛若精灵,蹦蹦跳跳地向他冲来......是个女孩。他心中诧异,只觉这声音异常熟悉,待她跑进一瞧,他顿时目瞪口呆。
樱桃小嘴,柳叶眉,大眼睛,瓜子脸,一身俏皮粉色的短裙装束。
这模样比声音还叫他熟悉。
“小雪......!”他惊喜地叫出声,还未说完,那精灵兔子似的女孩跳到他身上,紧紧地抱住他,口中欢喜道:“阿南!阿南!找到你了,真的是你啊!”她抱着他又蹦又跳,让他险些背过气。
“先松开......妳先把我放开。”刘昌南有气无力地拍拍这姑娘的背。
“噢......”她松开手,向后一跳,一脸喜色。“阿南,你也来中原啦,我还以为我看错人了。”
刘昌南展开笑颜,按住她又有些欢跳的双肩,“真没想到妳还真在东淄,当真让我操心。”
“你不也是出来找姐姐的吗?怎么又来找我啊?”她打开他的手,安静下来了。
“妳姐失踪三天后,妳又没了踪影,我怎么放心呢,当然要出来找妳们。妳们姐妹俩一个都不让人省心。”他一提这事就无力地叹气。
“我只是一时赌气,也要找姐姐啊。”小雪咂咂嘴。
他叹气,“小雪啊。”
“行了,我知道了。”她不耐烦地摆手,一见面就说教她,这些人就爱说教她,欺负她小是吧。
刘昌南笑了,伸手轻轻抚摸姑娘的头。半年多不见,她长大了不少,有点儿像个大人了,不再像以前那个韩亮雪了。“看来这段时日妳经历了不少,长大了。”他欣慰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