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翠也正好没吃午饭,等会既然要帮忙,也不算白吃。
饭菜没一会就端上,李西来眉头大皱,这算个什么?三菜一汤,一盘空心菜,一盘水煮白瓜,还有一盘四季豆炒肉末,分量还少的离谱,每盘都只有拳头大小,未免太坑了!
空心菜和白瓜,都是水煮,一点油沫都无,卖相也是不堪,想必味道定糟糕得紧。
至于唯一的肉菜,李西来细眼一看,一盘菜就七八块肉粒,还都是肥肉,简直是无从下口。
袁童不敢接触李西来目光,退回后房,李西来面色不愉,就这点,让他两人吃?
翠翠道:“正好呢,哥哥,翠翠也想吃清淡些。”听到翠翠这么乖,李西来勉强端起饭碗。
刚要下筷,袁童带着两人来了,见李西来下筷,一时间面上神色,尴尬到极点。
李西来一看,一瘦削妇人,抱着个熟睡的三四岁的儿子,显然也是来吃饭的。
三菜一汤,拳头大小,五个人吃,怕是一人一口,就只能吃干饭了!
李西来心底大呼坑爹,胡磐羞惭道:“李公子,实在是在下疏忽了。”
别人既然都这么说了,李西来也不好说什么。
那瘦弱妇人落座,胡磐也在桌边坐下,颇是坐立不安。
李西来两人见此没动筷。
一瞥桌上饭菜,夫人眼中有些哀色,再看不动筷的两位客人,妇人虽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但此情此景,让她面上染上几分红晕,盖因,这实在是太丢人了!
妇人一时情绪失控,低声哽咽起来,那孩子醒了过来,“娘,别哭了。”
胡磐咬咬牙,没有斥骂,安慰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是李公子,霍师傅大弟子。”
妇人哭道:“既然是李公子,你为什么用这种东西招待贵客?”
李西来无奈,正想说无碍,胡磐羞惭低下头,妇人又道:“年前那些银子呢?你全花了又有什么用?”
胡磐面色突兀一白,很是不好看,妇人道:“一千两银子,百匹上好绸缎,你也没用来做衣服,卖了五百两,一共一千五百两,买了个什么玉佩,又送到王府里去了,你送给谁了?我跟你十多年,从来没见过你送什么礼物。”
胡磐叹了口气。妇人道:“你在外面勾搭上谁了?不要我们娘俩了?”
翠翠小声问道:“哥哥,什么是勾搭?”
李西来搂住她。“这就是勾搭。”翠翠似懂非懂点点头。
胡磐听到这话,瞥了眼李西来,面色有些难看,而李西来只得感叹,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居然花一千五百两银子,讨好白若,完全没用啊!镇亲王难道这点银子都没有?真是不知道这些人,想的什么?他以为白若对他有感,才让他赢么?不过是因为打的是狐狸拳,白若一开心,就赏了罢了。
胡磐摇头。“娘子,没有的事。”
“没有?那袁童为什么针对你,一定是那女的和袁童有关系,所以才打压你,对不对?”
胡磐面色分外难看的摇头,妇人道:“当家的,咱们家都这副样子了,唯一值钱的东西,就是你房里那匹蜀锦,我看能当三四十两银子,你把它卖了吧,去做顿好饭也好,青儿也到上私塾的年纪了!”
一直忍耐的胡磐大怒。“贱人,住口!”
那妇人一听大哭。“我知道,那一定是骚货给你的东西,自从你抱回来,天天搂着一匹死布睡觉,还跟我分房,你清醒点吧,当家的!”
远在王府的白若打了个喷嚏,不禁纳闷,谁那么不好心,骂人家呢?
知道了,一定是官人,几月没见,心里虽然没说,但肯定想死人家了!白若捂嘴轻笑。
一旁镇亲王纳闷不已,美人怎么突然就开心了?
翠翠低声道:“哥哥,什么分房睡?”
李西来小声回应。“感情出了裂痕,就分房了。”
翠翠微惊。“啊!天天睡一起才是感情好,那我跟……”
李西来大惊。“咱们和他们不一样,别乱想。”
胡磐拍桌而起。“休想,我胡磐就是死,也不会卖那匹蜀锦!”说罢怒火中烧,挺身就要掌掴妇人。
李西来皱眉。“胡师傅,你这是哪般?”
胡磐眼神凶恶愤愤坐下,向李西来赔礼。“妇道人家,当着李公子的面七嘴八舌,倒是让李公子见笑了。”
妇人停止哭泣,自己忍耐数月,一番话说完,丈夫却依然执意,妇人心底满是悲哀。
胡磐眼一横。“还不带着青儿下去!”
李西来一愣,这胡磐现在倒是威风得紧。
妇人向李西来两人欠身,抱着儿子离开座位,她心中没什么希望,脑海中浮现当年嫁来之时,娘亲说过的那句话,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丈夫如此,那是命数,她无法改变什么,况且即使她想要改变,又能如何去变?
“都是命啊!”哽咽声中,一缕悲怆叹息传来,胡磐冷哼一声,连道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