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又坐下,“这才对嘛,别辜负人家一片心意。”
白若一手执杯,一手托杯,琉璃盏中满溢酒液,她笑意盈盈,缓步而来,李西来见此,分外不自在。
行至一尺之前,白若脚步还要再进,李西来道:“别过来了,太近了。”
“一点都不近。”说罢翘臀一撅,坐在李西来腿上。
李西来大惊失色。“快走开,我要叫人了。”
“叫啊,人家这里,官人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来的!”白若螓首入怀,托举酒液递至李西来唇边。
李西来压下慌乱之意,说道:“喝不得,谁知道你酒里有没有下药。”
白若听了似乎有些生气,身躯用力一坐,李西来顿感自己大腿一扁。
李西来手忙脚乱,僵硬要推开。
“人家伤心死了。”白若趁势装成弱女子,被李西来顺利推开。
那身子前倾,直倒向石桌,眼看一张绝色之容,就要磕到面前石桌上。
李西来无奈,伸手揽住。
白若得意低笑出声,复又靠在李西来怀里。“还是官人疼人家。”说罢‘嘤嘤’低泣出声,好似真受了什么大委屈一般。
李西来感觉胸口有些湿意,不知是白若真哭呢?还是被她唾沫打湿了。
低头一望,李西来顿呼中计,白若假摔,琉璃盏中酒液未洒半分。
“别装了,酒都没事,你人能有什么事。”
白若娇声道:“嘻嘻,官人真厉害,这就把人家看穿了。”
李西来脸一黑,感觉自己智商似乎受到了压制。
“快喝吧,官人,温酒凉了可就不好喝了。”
李西来环顾四周,叹息一声,喝了那杯酒水。
白若这才放下杯,亦不坐在李西来腿上,笑道:“官人猜的没错,人家确实下了药。”
“你!”李西来双目大睁。
李西来怒道:“你要是敢放肆,我日后定然不放过你。”
白若捂嘴轻笑。“官人,先去观花吧。”
李西来心中七上八下,不知是药力还是心理作用,只感觉自己脚步沉重许多。
缓步前行,走到园中一角,一树寒梅迎风盛开。
凛冽寒风呼呼刮过,但这一树傲梅却视之如无物,偏偏要在最恶劣的环境中绽放,这种不屈不挠的抗争精神,让李西来心神触动,更激发起他的斗志!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李西来不禁感叹道。
白若闻之,黑溜溜的眼珠子一转,便离了李西来,走到那角梅花下头,折下一枝戴到头上。
一时间花映人容,人比花娇,李西来也不得不承认,白若乃是天下之绝色,纵使不用媚术,镇亲王亦不会比现在好到哪里去。
“官人,来为人家吟诗一首,可好?”
李西来暗自纳闷,这狐狸精打什么名堂?
心中如是想,李西来勉强的笑了笑。“我哪里会吟诗?”
白若可不依,小跑到李西来身边,嚷着要李西来答应,李西来一时大奇,还真像个撒娇的小东西。
“好。”
白若便放开,眼神楚楚,盯着李西来。
李西来被看得分外不舒服,绞尽脑汁想了一句。“梅花朵朵展华盖。”
白若摇头。“哪里有华盖,华盖是伞边上的,怎么能用来形容花呢。”
白若居然挑起刺来,李西来面色古怪至极,“你还听不听了,不听我可回去了。”
“要听,人家要听。”白若心中窃笑。
“好,那第二句,美人折枝头上戴。”
白若秀眉一蹙。“这哪里是诗,官人,你可别戏弄人家。”
李西来心中突兀不爽。白若瞧见那面色,道。“好听好听,官人也承认人家是美人,人家可高兴了。”
李西来一摸下巴,正沉吟间,却看到白若脸上狡黠笑容,当即呼上当。
心念一转,李西来笑道:“倏然一阵清风来。”
言罢卖起关子,白若等了会,见李西来没有再吟,不依不饶道:“第四句呢,官人快说啊,人家好想听。”
李西来嘿嘿一笑,身子不着痕迹的后退几步,指着白若道:“原来是个狐狸怪!”
白若一愣,发现李西来面上促狭笑容,顿时知道李西来已经明白她的小算盘。
白若羞怒交加。“什么狐狸怪?你竟然这样说人家,大混蛋!”
李西来沉眉道:“叫官人!”
白若道:“谁叫你官人,好,既然你说狐狸怪,人家就让你见识见识!”
白若身子前扑,嗖的一声,大好美人不见了,只剩个两尾的白狐狸,恶狠狠盯着李西来。
李西来一惊,那白狐狸已窜到他肩膀上,作势欲咬。
“王爷,白姐姐正和弟弟在赏梅花呢。”
“那好,本王也想看看西来,数月没见,还没好好亲近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