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早了,阳儿,回屋睡觉吧”
中年男子意味深长的瞅了一眼少年,转身便要离去,只见少年愁眉不展,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父亲,孩儿该怎么做才能帮到咱们天羽”
这种担忧本不应该出现在少年这种略显稚嫩的脸上,他双眸迷茫的看着男子,不知如何自处。
“朝堂之事本不应该让你知道,天塌下来有父亲顶着,哈哈,你还年轻,早点休息去吧”
中年男子脸上挤出勉强的笑,随即消失。
“父亲,孩儿已经长大,不再是那个无知的少年,最近总看到你烛下独自叹气,有什么事说出来我们一家人一起承担呀”
少年越说越焦急,他了解父亲,遇事总能坦然处之,只有最近才开始不住叹气,定是什么极端为难之事,才让他愁眉苦脸起来。
“唉,阳儿,这样吧,为父交你一件事务必做好”
男子又深深的叹了口气,顿了顿,不再犹豫不决。
“明天你出府去都阳城东南角的异兽场,父亲给你三万金,无论拍卖的是何种异兽,只管捣乱,事弄得越大越好,但谨记不要伤及性命”
少年露出笑容,由阴转晴,满心欢喜的答应下来。
二人沿着各色鹅卵石铺成的幽幽曲折小路,返回府中寝房。
翌日清晨,金鸡报晓,少年急急忙忙起床,顾不得吃早饭,带着五个家丁急匆匆赶往异兽场。
但见这异兽场建得极尽恢宏,偌大的金丝楠木漆雕牌楼上,刻画着各式从未见过的异兽,青砖堆砌而成的围墙,足足五人多高,虽是圆形围墙却让人感觉不出任何弧度。
少年从牌楼下大摇大摆的走进异兽场之内,贵为皇亲国戚见惯了宏大场面,依然被眼前的阵仗惊得说不出话来。
异兽场内黑压压一片都是人,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嘈杂的声音使得相近的两人交谈都得扯着嗓子。
场中是一块圆形的空旷场地,每有异兽出售,都先开始三场斗兽表演,生死由命,但生还下来的人会得丰厚的报酬,普通百姓可能一辈子都赚不到的财富。尽管危险,愿意一试之人络绎不绝。如果异兽存活,则开始进行拍卖,价高者得。
有些灵法天赋低能者,只能寄希望于自己所养异兽身上。这也是为啥在这片人人崇尚修灵的大陆上,异兽场能受到如此欢迎。
这些异兽都被烙上特殊符号,以灵水擦拭,痊愈后便能受咒法驱使,掌握这项本领的便是这异兽场的老板,一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风韵徐娘。据说一睹芳容者无不为之倾心。
“哎呦,阳公子,是哪股风把您吹来了呀”
一位不算丑陋的半老徐娘,不停的扇着五禽扇,故意提高声音,无限谄媚的说道。
少年并未多看她一眼,带着家丁直直的走了进去。
“您这边请,请上座”
半老徐娘并未生气,依然强颜欢笑的招呼着几人。
少年选了个前排座位坐下,家丁立于身后,左手扶剑,岿然不动,煞是威风。
“喂,你是谁呀,挡住小爷的视线了”
一浑身黝黑,生得棱角分明,显得格外壮实的小哥嚷嚷着。
五位家丁转身怒目圆瞪,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噌唥一声齐齐将剑抽出一半。
“怎么着,你们人多小爷就怕你了?”
黑小哥拍桌而起,瞪大眼睛,与家丁对视起来,胸脯一上一下,升降得更快,幅度更大。
少年全程未回头,向后摆了摆手。
五位家丁一拥而上,拔剑便刺。黑小哥也不含糊,从桌下抽出他身体大小的开山厚刃刀,十五六的年纪使这样一把大刀显得格外不协调。当啷一声将五人剑峰弹开,五人一惊好大的力气。
异兽场内顿时鸦雀无声,万数人直直的将目光投向这里。
少年拨弄了一下眼前的长发,站起身子正准备喝斥,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呦,这不是我的小表弟天阳吗?怎么砸场子砸到你表哥头上了”
一个衣着华丽,腰挂玉佩,身形精瘦,颧骨高突的公子,带着一群随从缓缓走来。这群随从个个虎背熊腰,面露凶相。
天阳正是少年的名字,他拱手作揖叫了一声:“表哥”然后将头扭转过去不再理会华服公子。
“呵,不过一贱民,何须表弟出手,表哥替你出气便是”
华服公子摆摆手,用白色丝帕捂住口鼻。
五大三粗的随从将黑小哥围住,不由分说一顿拳打脚踢。双拳难敌四手,即使黑小哥力大无穷也抵不过一群人的围殴,鼻青脸肿倒地不起,惨叫着满地打滚。
“住手”
天阳皱了皱眉头,暴喝一声,随从们立刻停手。
“呵,天阳表弟这是何意?如果来到此地被人欺负,姑母怪罪下来,我可承受不起呀。难道非得你亲自动手吗?在我的地盘上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华服公子阴森森的笑容迅速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