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凝,握着酒杯的手逐渐紧了紧,就要发怒,
就听见那男子满眼激动道,“皇上,王爷回來了,王爷回來了,”
永煌一惊,猛地站起了身,手一松,酒杯应声而碎,
璟萱的心脏顿时漏跳了几拍,王爷……她的双手紧紧地握着檀木桌的边缘,护甲深深地扎了进去,神色阴晴不定,心中焦急万分,
“你说什么,”永煌大惊道,他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句,生怕是自己醉了酒听见胡话,“你说谁回來了,”
“是六王,六王回來了,”那位士兵激动万分地叫喊着,
诸妃闻得此消息一阵哗然,唯有璟萱和凌姬怔怔地坐在了原位之上,沒有理会身边的任何人,
他回來了……璟萱的手逐渐松开了那桌子,眼底就要泛出些许晶莹之色,却在触及永煌的目光之后猛地收回,
永煌大喜过望,“此话当真,他真的回來了,六王在哪,”说着,永煌便从案桌之后踱了出來,三步并作两步跨到了那士兵面前,恨不得眼下就见到永陵,
“皇上……皇上……”那士兵过于激动,结结巴巴地道,“六王……六王此刻就在……此刻就在殿外……”
呲啦一声,璟萱手中的绢子就划出了一道无法修复的纹路,直接将这湘绣的精致绢子裂成了两半,
“娘娘,”闫染压低了声音在璟萱身边呼了一声,眼中满是告诫之意,
璟萱沒有任何回应,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太过激烈,这颗心,仿佛随时都会跳离自己的胸腔,去扑向那个许久不见的人,
“妹妹……”肃贵妃略带了几分狐疑瞅向了璟萱,低声道,“妹妹可是害怕这士兵,”
璟萱这才回过神來,尴尬道,“只是妹妹一时失手,叫姐妹们见笑了,”她深吸了一口气瞅向永煌,还好,他现下一心都扑在六王回宫这件事上,
“为何沒有早些告诉朕,”永煌急急道,旋即大喊着,“快传,快些传六王进殿,”
璟萱颌首,尽力让脸色波澜不惊,不惹人怀疑,就在她极力平稳自己的呼吸的时候,就见一个人,身着锦绣常服,长长的头发扎成一束披在身后,英姿飒爽,只是脸色多了几分苍白,仿佛是气虚体弱,还未恢复,这面容,这身形都是无比得熟悉,
璟萱禁不住低下头,不再看着面前的人,这个人她日思夜想了太久太久,以致于此刻他的出现,她都不敢当真,他是真的活着,真的活得好好的,璟萱握紧了手中破碎的绢子,整个人都沉浸在了无尽的痛楚和纠结之中,
只见这人稳稳地踱到了殿中,满眼郑重跪倒在地,道,“臣弟参见皇兄,”
永煌难以置信地瞅向了永陵,伸手扶起了他,满眼的惊愕,在上上下下打量了永陵多次之后,他不顾礼节地将永陵一把拥在了怀中,狠拍了他后背两下,
“咳咳……皇兄……”永陵不禁咳出了声來,整个人的身子都不稳了,
璟萱见状,一脸担忧地瞅向了永陵,他的身子到底如何了,
“你现下如何,太医呢,给朕传唤太医來,”说着,永煌就大喊了起來,
直到这个时候,宸贵妃才依礼站起了身道,“皇上,臣妾先恭贺皇上与王爷重遇之喜,只不过,眼下女眷众多,王爷又是这样虚弱,叫了太医來,多有不便,倒不如皇上先派人将王爷送回了王府,叫上太医随行,可得两全,”
永煌稍稍冷静了下,看见永陵那为难的脸色也顿觉不妥,“那就依宸贵妃吧,”
永陵神色稍安,微微阖目,作揖道,“臣弟多谢皇兄,”
永煌满面笑意,道,“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兄弟之间不言谢,再者,要说谢,朕喝颐妃都要好好谢谢你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