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哒哒的马蹄声催着人陷入了沉沉的睡眠。璟萱靠在闫染的肩膀之上。昏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在一处荒凉的地界停了下來。
璟萱悠悠转醒。只见那车夫不知什么时候就换成了天源道长。三人都在一处老宅子下了车。
这个四合院不大。牌匾都已经满是锈迹。墙上满是青苔。还有枯黄的藤蔓。
璟萱站在了门口。只见这大门都沒有锁上。是虚掩着的。上面挂了一把大锁。叮当作响。
天源道长轻叩了那门两下。紧接着便伸手推开。整个四合院空无一人。满是枯黄的落叶。
是走错地方了吗。璟萱踱了进去。脑子里始终盘旋着这个想法。
“在地下……”闫染看着璟萱一脸茫然淡淡地说了这一句。
璟萱闻言。应了一声之后随着两个人进了一个破旧的书房。这个书房不大。明亮的光线照着地上的灰尘。还有着一些纸张碎屑。甚至还有些火焰灼烧后的痕迹。这里竟然这么破败。
地下的密道是在这里。
璟萱好奇地向着四周打量着。只见几个紫檀木质的书架凌乱地倒在了地上。这里好像曾经是个富家的地盘……
“这里是。”璟萱不禁脱口问道。“这里一早就是你们的地方吗。”
天源的眼中涌出了几分伤感。轻轻嚅动着双唇道。“这里是我家……”
璟萱顿时就怔在了原地。一种莫名的悲哀从心底蔓延开來。自己家的府邸在被抄家之后也是如此吧。都是曾经盛极一时的家族。都是落到了这种地步的家族。璟萱眼中满怀歉疚。她的话显然会勾起天源的伤感。而这个时候。她再说些什么也是多余了。
“天源道长原本是魏将军之子……”闫染轻轻地说出了这句话。沒有丝毫的忌讳。
璟萱有些紧张地看向了天源道长。发觉他沒有什么反应。仿佛沒有一丝情绪波动。她就大着胆子问道。“那你的原名是。”
天源道长微微一愣。瞅了一眼璟萱道。“魏天卓……”
魏天卓……璟萱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脑海中出现了一个隐隐的印象。过去的那一切好像真的发生过。
“咱们下去吧。”说着。闫染便走到了一处架子那里。轻轻地碰触了一下墙面上的花纹。轰隆隆的一声之后。边上的书架就让开了。一个幽深的通道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这黑暗仿佛一眼都望不到尽头。这里面会有什么。所谓的通道竟然这么阴暗。那些人还能顺利通过。
璟萱在心中纳闷。
就在这时。天源道长指尖燃起了一个火星。然后。那个火星越來越大。他借着这火光走上了前去。
“看见了。”闫染淡淡地转头问了璟萱一句。“进入这里的人多半是有法术的。”
多半有法术。难道是道士纠集的一群人。璟萱惊愕万分。这道士和和尚不该是远离尘世么。怎么管起了这天下大事。
璟萱微微蹙眉。紧跟在了闫染和天源道长身后。这个幽深的隧道两边都是污泥。两边的墙壁上依稀可以看见几支火把。不过一律都被弃用了。
地上有些滑腻。璟萱不禁紧紧地抓住了一旁的闫染。由她扶着自己一步步向前踱着。不多时。三个人已经看到了一个光点在不远处闪耀着。
三人对视一眼便款款踱步上一个阶梯。这个阶梯冰冷异常。仿佛是踏入了寒冰之中。
闫染忽然从包袱里取出了一件大氅给璟萱披上。淡淡道。“这里就是为了防止有外人闯入而设的……你得先忍着点了。”
璟萱愣了愣神。旋即点了点头。算是应允。紧接着。她便随着闫染和天源踱进了一个不大的屋子。
森冷异常。
就算是裹着厚厚的冬衣。璟萱都冻得直哆嗦。“这里也是人待得地方。”
“你当初被流放前关的那地方可是朝廷安置的最好的牢房了。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样么。只会比这里更加恶劣。”闫染淡淡地说了这一句。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璟萱立刻噤音。不再多言。亮光逐渐强烈了起來。逐渐暖和了起來。璟萱扯掉了身上的大氅。
走近了那里才发现几个人的身影在珠帘之后若隐若现。
天源率先踱步上前。掀开了那帘子。“我们回來了……”
帘子之后是一个大堂。一个金色的牌匾上硕大的两个烫金大字“仙宗”。几把座椅摆在这大堂的两边。已经是坐满了人。
璟萱一脸懵懂地瞧着在场的粗布麻衣的男子。皆是衣着简单。现了几分儒雅之气。
一共是四个人……
璟萱一眼扫了过去。这四个人高矮胖瘦。形态而已。有个脸上还有着伤疤。那个面带伤疤的男子。目光坚定而冰冷。儒雅之下还透着凛冽的寒气。
“她就是西林觉罗璟萱么。”那个面带伤疤的男子冷冷地睨了璟萱一眼问道。“怎么仿佛相貌不太对。”
天源半跪在了几个男人面前。恭敬地答道。“是。她就是西林觉罗璟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