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好斜挎包的拉链,又把包放置在身前,我才总算安心,他钱包里那么多信用卡,丢了可麻烦呢,“好了,我们走吧,”话音未落,我却猛地一怔,
只见面前的少年侧身而立,一头茶色短发随风飞扬,那微微上扬的四十五度侧脸轮廓线条简直美到极致,
玉树临风...大抵就是他这个样子吧,
许敏浩沒有注意到我的异样,径直往前走了一段路,因为听不到我跟上去的脚步声而回头,却发现我还站在原地,语气顿时就不大好了:“你发什么呆,”
我笑着跑上去,看看他,又看看他:“我突然挺好奇你原來长什么样子呢,”
他神色有些异样,抬起手便狠狠敲在我额头上:“你哪來那么多的好奇,快走吧,我就要饿死了,”说着,转身便走,
我沒有错过他那瞬间掠过的惊愕,快步追上去,笑眯眯地瞅着他的侧脸:“许敏浩,你该不会在害羞吧,”
马路对面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他停在斑马线前,吝啬得连眼睛余光都不给我一下,只说:“神经病,”
他选择回避我的话題,呵呵,果然有猫腻,不过既然他不愿意说,我也不想强人所难,于是转口问:“你明天要回学校吗,”
绿灯亮了,许敏浩大步走出去:“既然他让我照顾你,你说我能不回么,”
我不自觉地笑起來,踩着白色的线,蹦蹦跳跳地跑至马路对面,然后一个完美旋转,对着迎面而來的他行了一个绅士礼,
他却是不领情,一脸臭臭地脱口便训我一顿:“你都多大的人了,连走路都不会好好走吗,”
不知是否我的错觉,总觉得他以前沒这么多管闲事,我继续笑着,指着他身后的斑马线,一本正经的说:“你沒听说过吗,传闻踩到白线以外的地方会倒大霉呢,”
许敏浩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尔后,薄凉的声音徐徐灌入我耳朵里:“你还能再白痴点吗,这种明显是骗三岁小孩的话你也相信,”
瘪瘪嘴角:“沒有童真的家伙,”
他清澈的眼睛随之一黯,唇边抿出冷酷的弧度:“你以为妖怪会有童真,”
是呢,他并非我的同类,只是相处久了,我竟忘掉他是狐妖的事实,低着头,拉住他的衣袖:“许敏浩,你在我心里和人类沒有区别,”
有时候,妖怪比人类还要友善,就像他,总是刀子嘴豆腐心,
他沉默片刻,拂开我的手:“收起你的表情,”我摸摸脸:“我的表情怎么了,”“很难看,”
“......”疙瘩悄悄爬上我额头,
许敏浩推门走入一家装修讲究的餐馆,站在门口迎宾的女服务生难得看见帅哥,立刻满脸堆笑地捧着餐牌一面带路,一面招呼道:“请问几位,”
你眼睛瞎了吗,被直接无视掉的我摸摸挎包,想着买单的时候是不给钱呢,还是不给钱呢,
许敏浩显然也懒得回答她,往后冲我瞟了一眼,问:“你要坐窗边的摇椅还是靠墙的沙发,”
女服务生的眼里立马充斥着各种羡慕嫉妒恨,可因为职业道德的关系,还是对我强颜欢笑:“啊,原來你女朋友在后面啊,对不起呢,我刚刚沒注意到,”
我大方地摆摆手:“沒关系,”刚准备接受她敬仰的目光,却冷不防听到他严肃地澄清道:“她不是我女朋友,”
女服务生立刻喜上眉梢,笑容变得真挚多了,连声跟我道歉:“对不起啊,误会你们了,”
我皮笑肉不笑地再次说了句沒关系,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沙发位上:“跟你吃饭要什么情调,就坐这里吧,窗边的位置还是留给情侣们好,”
许敏浩看我的目光颇有几分意味深长,就座于对面,接过她的餐牌便翻开第一页,
女服务生又端了两杯水过來,然后便不愿意走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嘴边还流淌着一抹晶莹,
我支着下巴,也开始端详对面的美少年,他和许若桓相似程度达至九成,只是后者比他要温和一些,而他眉目间总隐隐带着一股冷傲,仿佛看谁都不大顺眼,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抬头问我:“你看够了沒,”
我莫名其妙地红了脸:“你是问我,还是问你旁边的美女,”因为我的话,女服务生蓦地回过神來,一脸紧张地看着他,
他微微侧一下头,刘海斜斜掠过鼻梁,只露出一只眼睛:“我旁边有人么,”
他的意思有两个,其一,女服务生不配得到美女这个称呼;其二,她赖着不走这个举动严重影响了他的心情,
女服务生也不算太笨,当然听出他责备的意思,脸色一度白得像鬼,却更不好意思走开,
我耸耸肩,开始点餐:“给我來一份茄汁芝士焗意粉,谢谢,”台阶给了你,要下不下请随便,
“是,我现在就去给你下单,”服务生赶紧脚底抹油,
“给我也來一样的,”许敏浩合上餐牌,端起水杯就着嘴巴轻抿一口,“是,”服务生僵了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