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敏浩停住了脚步,看着雨水从伞沿边快速落下,沉默无语,
他今天的文艺范儿让我难以适应,静静陪他站了会儿,终是按捺不住,小声的开口:“许敏浩,我们真要迟到了,”
他这才回眸,却抬起左手缓缓张开,我盯着他修长洁净的手指,疑惑不已:“你想干嘛,”
他不说话,浅色短发随即轻轻飞舞,脸颊旁那只色彩斑斓的蝴蝶若隐若现,我只觉得自己被一股暖流包裹住,不过须臾,黏在身上的校服便干爽起來,
我恍然大悟,惊呼道:“许敏浩,你怎么能随便使用法术,”这里可是大街上呢,來來往往的路人那么多,被发现可不得了啊,
许敏浩不悦地轻蹙眉头:“少大惊小怪,那些凡人看不见的,”我怔了怔,脱口说:“那我怎么就看见了,”
他轻笑起來:“尹以薰,你认为你还算凡人么,”我呆住了,尔后从他眼里掩不住的轻蔑中回过神來,是呢,我身体有一部分属于大叔,算起來我还真有点非人类啊,
他突然靠近我耳边轻轻说:“我知道他在哪里,你想不想见他一面,”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说知道大叔在哪里!还问我要不要见大叔,这还用考虑么,当然是答应啊,可我刚要笑着点头,却又听他低声警告:“别笑,无心正看着我们呢,”
对,不能让无心知道,他知道等于影月也知道,我必须hold住,
等我敛起脸上的表情他才接着说:“见他的办法我还沒找到,你继续若无其事的去上学,关于他的消息你绝不能透露给第三方知道,记住我的话,”
本來兴高采烈的,听完他的话我却失望得无以复加,抬眼对上他的视线,勉强提起精神地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
许敏浩直起身,把雨伞递还给我,说:“好了,你去上学吧,”
他随意拨了下遮住视线的刘海,他的眼睛很漂亮,清澈的浅褐色,偶尔温和起來还真有几分大叔的味道,“我也该走了,”才说完就转身,我当下也不知怎么就拉住他衣袖:“许敏浩,”
他略带迟疑的回头,静静凝视我:“怎么了,”
我其实沒什么话要说,但也不能让他看出自己是因为一时头脑发热就叫停他,为了掩饰这份尴尬,只好讪讪的笑了笑:“你不和我一起去学校么,”
许敏浩好整以暇的瞧了我一阵,眼底有抹流光掠过:“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去学校,”
我有些发窘,脸颊微微红了起來:“既然不上学,那你还穿什么校服,”
“法律规定了不上学就不能穿校服,”他帅气地双手插袋,看着我语塞的样子,嘴角轻抿,貌似心情很不错,“好了,不逗你了,我真有急事,”话音刚落,他大步走入茫茫的雨帘中,
他身上泛着一层淡淡的光芒,雨水刚落下去便被瞬间蒸发掉,不用说,他又擅用法术了,如果大叔也在,肯定会狠狠的训他一顿,
我望着他的背影,突然意识到以后要见他可沒那么容易了,连忙冲他大声喊:“怎么能联系到你,”
许敏浩并未回头,只是身形微微一顿:“给我电话,”
这天,雨一直下,我因为早上整节政治课缺席,出了名的小气鬼罗老师自然沒给我好果子吃,小报告毫无疑问被送到班主任那里去,然后我的午休便在教务处度过,
下午放学,顾小乔匆匆跟我打过招呼就独自走人,我这才发现不妥,回头看着还在收拾的薛佑生,悄悄问:“你什么时候惹乔生气了,”
薛佑生抬眼看向教室门口,那儿早已沒有了乔的身影,他收回视线,嘴边有浅浅的笑意,轻轻说:“以薰,我就要转校了,”
我顿时怔住,又连忙问:“怎么这么突然,乔也知道了,”
薛佑生轻摇了摇头:“我不知如何开口,”我脸上依然掩不住的震惊,直直的盯着他:“不能留下來吗,”
他终于抬眸,眼底全是无奈:“年前我爸被派到北京总公司发展,他这次休假回來和我妈商量了一下,决定举家搬到那边住,现在正着手帮我找适合的高中,等找到了就接我过去,”
我久久说不出话來,他起身把书包甩在肩后,意兴阑珊的和我道别,
我呆呆的坐在座位上,心里为乔和佑生的事发愁,叹了口气,终是背起书包离开,教室外的走廊站满了学生,我稍稍驻足,眺望不远处越发绿意盎然的枝叶,然后,某道身影吸引了我的注意,
只见影月风度翩翩的替杨老师打伞,可能因为空间狭小,他右手轻轻拥住她瘦削的肩头,两个人看上去甚是亲密无间,
凝望这对璧人,我确定心中沒有任何想法,只独独忆起早上被赶下车那个狼狈的自己,
终于,他察觉人群中的我,但也只是匆匆一瞥,杨老师似乎在跟他说些什么,他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脸上保持无懈可击的笑容,在她每一次停顿适时地点头附和几句,
围观的人越來越多,不时听到有人叹息,其中也不乏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