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一出,房间里一下子便静了下来。里面两三个丫鬟,还有几个侍卫都不约而同的屏住了呼吸,话都不敢说。
“侧妃,是奴婢……”半响后,一个圆脸的丫鬟,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跪在了地上,哭泣道,“小世子说要去上厕所,可是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半路上就往这边跑。奴婢打着灯笼追,结果半路灯笼黑了,被绊倒。再追上来,小世子就已经……”
梨若棠脸色不变,眼里冷光一闪:“叫人把她带出去,塞住嘴,打三十大板!”
“侧妃,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奴婢,奴婢真的只是一时没看住!”圆脸丫鬟一听,立马颤声喊道。
三十大板,一旦执行,只怕是要去掉半条命!说不定,没扛过去,作为家里唯一收入来源的自己,就要就此命入黄泉!
“你们没听到吗?还是说,要我来亲自动手?”梨若棠看着一旁大气不敢出的侍卫,脸色有些发寒,看起来很是诡异。她心里此时忿恨得很!原本是要打那个小丫头泄气,谁知竟然让自己的心肝宝贝受了苦,实在是令她不爽得很!
“是,侧妃。”旁边一个高个子的侍卫,立马回到。然后疾步走了过去,连同另外一个侍卫将圆脸丫鬟一把架住。将一旁的一块布条塞进她的嘴里,她拖了出去。
看着他们出去,消失在了房门口,梨若棠这才舒了口气。眼带心疼的看着容子彦,眼眶泛红。眸子里此时,却是涌出一抹复杂的情绪。
从当初那个睿智善良的她,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她经历了许多。一切都是为了容千刹的爱,然而她努力了好久,却似乎迷失在了路途中。达不到想要的彼岸。
没过一分钟,小红便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看着梨若棠,她轻声道:“小姐,九华玉露到了。您将少爷放到软榻上,奴婢帮他擦药。”
“不用,我自己来!”梨若棠此时已经恢复平静,从小红手里接过九华玉露。然后将容子彦放到软榻上,小心翼翼的给他清理干净伤口,擦伤了药膏。
仔细的将所有的地方都涂抹好了之后,她柔声问道:“子彦,还疼不疼?”
“不疼了,母亲,您别哭!”容子彦见她眼带泪水的模样,当即小心翼翼的说着。是不是他惹娘亲不高兴了?
梨若棠看着他小小脸上关切的模样,笑道:“不哭,为娘不哭!”心里因为他的话,也稍稍转暖。不经意发现纳兰平安还坐在地上,她瞟了眼小红,吩咐:“带她下去。”
小红会意,立马带着纳兰平安走了出去。梨若棠见此,随后也将剩下的丫鬟侍卫打发了出去,只留下自己还有容子彦两个人。
待药膏的药效开始发作,那通红肿起来的鞭痕慢慢开始消淡。梨若棠方才开始说话:“子彦,你想不想母亲一直陪着你?”
“想!”容子彦奇怪的看着她,不明白母亲今天为何会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想的话,你就要记住。今天见到平安姐姐的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特别是你爹爹,还有纳兰姑姑,知道了吗?”梨若棠很是认真的叮嘱他。
容子彦听了这话,有些不解的看着她:“为什么?”
“如果子彦说出去了,母亲就很可能以后都不能陪着子彦,子彦也见不到母亲了!”梨若棠看着他,这样回到。
如果被王爷,或者纳兰云清知道是自己掳走的纳兰平安,只怕自己就没好果子吃了!所以,一定不能出一点纰漏,否则这辈子很可能就再也翻不了身!
“子彦要母亲陪着,子彦什么都不会说的!”容子彦有些担心的抱住梨若棠,似乎怕她等下就消失不见。
见他这般,梨若棠终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她的孩子,果真是向着她这边的。
次日,皇宫,鸿庆宫内。
纳兰云清刚刚从床上爬了起来,梳洗好,就感觉到有人往鸿庆宫内殿走来。她倾耳听了下,随即走出了房门。
“宋神医,您醒了?”李公公穿着一身宝蓝色的太监服,笑颜如花的迎了上来。
点了点头,纳兰云清疑惑的看着他,不缓不急的问:“不知李公公,现在来这里,所为何事?”难不成,容凤南又有什么吩咐?
李公公听到她的话,爽朗一笑,脸色有些尴尬:“宋神医,咱家知道现在你情绪焦急,但是陛下的病毕竟不能等人。”他叹了口气,看了眼纳兰云清因为彻夜未眠而泛红的双眼,“咱家这不是给您送药材来了嘛,希望你能够今天给陛下熬药。”
“知道了,响午过来拿吧。”她没有多余的话,只是淡淡颔首,这样说道。
“哎,行!”听到她的回答,李公公心满意足的应了声,便也不再多话。让人将所有的药材送进她房间里后,就领着人走出了鸿庆宫。
纳兰云清见他走后,呆呆站了会儿,就长叹一声,进了屋子。将所有的药材弄好,她坐在一旁,皱起了眉。想了整夜,心里就是放心不下,可是现在出去找,也没有个目标。茫茫人海,如何去寻?
至于梨若棠那边,她已经安排了人去进行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