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客厅,白引儿正坐在正中间,眼神凶狠,面无表情。纳兰云清只浅浅的点头表示打个招呼,就坐在了一边。
“绿莲,掌嘴!”
白引儿突然张口,绿莲得令,抬手就要打玲珑。
纳兰云清起身拦住了绿莲,眼神似笑非笑:“不知道我这丫头哪里惹到白姐姐你了?”
“打狗还得看主人!你这丫头竟然敢打我的人,你这个主子是怎么教的?”白引儿冷冷道。
纳兰云清淡淡一笑:“你的丫头又是怎么教的?竟然直接呵斥我,从身份上来说我是主她是仆,她敢不尊敬,我教训她一下又有何妨?”
白引儿语气生硬,她一点也不想看到这个狠毒的女人:“那也该由我来教训,轮不到你。”
“上次绿莲被打,躺了很多天吧,姐姐你就是下手太狠了,我怕这丫头也被你打残,才自作主张替你教训一下的,我是为你好啊。”纳兰云清笑眯眯的,似乎真是好心帮忙,但暗里到底怎么样就没人知道了。
白引儿知道说不过她,气冲冲一甩手,道:“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没事就送客了!”
“我只是有一句话要问你。”纳兰云清悠然再次坐下,俏脸带着浅笑,“白姐姐晚上休息的如何?有没有梦到外面的信差?”
此言一出,白引儿脸色瞬间苍白!
纳兰云清盈盈笑道:“我想和你单独聊聊,你可愿意?”
白引儿脸色变了变,最终一抬手,让丫鬟们全部退下,这才冷冷道:“你想怎么样?你又知道些什么?”这事连她贴身的丫鬟都不知道,纳兰云清又怎么知道的!
纳兰云清安然的举起茶杯,呷一口茶,才抬眸看她:“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既然做了早晚会被人发现,何况你这招数也并不保密,如果谁半夜睡不着,出来散散步,不是就要撞破你的好事了吗?”
白引儿哼一声:“就算被人看到,我只会说睡不着出来散心,何况你也没有证据,说的再好听,也没用!”
“证据?”纳兰云清挑眉,斜睨她一眼,“从信差手里抢一封信,实在是太容易了,你觉得我会没有证据?”
白引儿指甲狠狠抠住桌面,恨不得立即跳起来,但最后还是忍耐了下来,忍气吞声道:“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没什么,我只希望我们能好好合作,我在这里无权无势,如果没有一两个可以依靠的朋友,实在很难继续下去,你懂得。”纳兰云清淡淡一笑。
不等白引儿回答,她就从容起身,招呼玲珑一声,悠然自得的离开了客厅。
经过这次对话以后,纳兰云清的日子好过了许多,白引儿的人源源不断的送来各种补品,新衣服首饰等等,有了钱,纳兰云清也开始大方的打赏起下人,很快就笼络了一批身份不高的侍女和侍卫。
“小姐,你给他们那么多钱做什么?听说这些人手脚都不干净,人品也不怎么样呢!”玲珑心疼钱。
纳兰云清自有一套:“钱是白引儿的,我心疼什么?你别小瞧这些人,到关键时刻,或许就是他们发挥最重要的作用!”
然而好日子没继续几天,白引儿很快传出生病的消息。
她生病不知是真是假,水无忧也送了些补品和药,其他与白引儿交好的侍妾们,纷纷过去探望,谁料全被挡在了外面。
玲珑觉得,白引儿是在装病,想借此摆脱纳兰云清的控制。
但纳兰云清却敏锐的觉察出这其中的不妥:白引儿不会用这么低级的法子来隔绝她与外面的联系,而且这“病”来势汹汹,说卧床就卧床了,可为何不见诊治的大夫?
“小姐,慧桃来了。”这日正用过午膳,玲珑就来通传。
慧桃是王府里掌管器皿的侍女,身份不高,但胜在年份比较久,她也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没什么好出路了,便把所有的心思放在了钱上面,以期望老年有所依靠。
纳兰云清在客厅里见了慧桃,她面含浅笑,仪态大方,看着慧桃进来行礼,才抬手:“慧桃姑娘请坐。”
慧桃没有坐,谨慎的垂着眼眸,道:“纳兰主子对奴婢有不少的赏赐,奴婢都记在心里,所以当下有些情况,想着还是告诉主子比较好。”
纳兰云清眼眸闪烁:“你知道我要听的是什么。”
慧桃点点头:“奴婢知道,奴婢供应全王府的器皿,一旦哪里损坏了,就要供上新的,这两天白夫人那里,几乎所有的茶具都换了套新的,而煎药的药罐,并无损耗。”
纳兰云清已经了然,微微一笑,给玲珑使个颜色,玲珑便客气的开口:“谢谢慧桃姑娘,这点东西,算是谢谢你的消息,请随我出去吧。”
慧桃离开了,玲珑回来,才不解问道:“小姐,她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纳兰云清冷笑一声:“以白引儿的脾气,如果事情不顺她心,肯定会摔茶碗,她的意思就是说,白引儿根本没生病,不仅没生病,还被软禁了,这几天摔了不少东西。”
“软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