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词感受着自己身体上方的温度,随即反应过來,猛虎此时正在二人身上,一双前掌正狠狠扑在了即墨琛的后背,
庄词双眸一沉,立即将滑出自己手中的匕首,对着猛虎的左腿肌腱部位狠狠划下,惹得猛虎怒嚎一声,利爪一收,却在即墨琛背部狠狠滑下一道血痕,
即墨琛闷哼一声,却将庄词护得更紧,
庄词面色一紧,左手勾住即墨琛的脖颈,轻轻将他摁向自己,凑在他耳边说道:“放松点,”
同时,迅速将右手上的匕首转换到左手上,极快地在猛虎左腿划了狠狠一道,猛虎右爪松开,庄词顺势抱着即墨琛往右侧翻身,逃离了猛虎的利爪之下,
猛虎哪里肯让到嘴的美餐活生生地溜走,低啸一声,利爪成刺,扑向滚到一旁的二人,
两人翻了几个滚,并排躺着,已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庄词轻咳一声,一口鲜血便涌了出來,顺着脖子低落在身下的积雪中,如点点梅花,
即墨琛急忙侧身查看庄词的情况,将一缕粘在嘴角的发丝轻轻拨开,语气中尽是满满的关怀:“是不是很痛,先忍着点,我们就快回去了,”
庄词点头,转头却看见猛虎还在往这边扑來,这猛虎还在做着最后的反击,
不知哪里來的力气,翻身挡在即墨琛面前,
猛虎一双受伤的利爪,威力犹在,借着冲力,深深扎进庄词的背部,
饶是她再坚强,突如其來的剧痛不禁也让她痛呼出声,
即墨琛大惊,眸中痛意翻滚,这人怎就这般傻,
他眸光狠绝,强行运功,使了十足的内力,狠狠一掌打在猛虎前腿的关节处,两声脆响,猛虎的前腿便被活生生的折断,
于此同时,即墨琰和小八几人也赶來,小八瞄准猛虎不断摆动的头部,镇定自若地瞄准,拉弓,满弦,射箭,快很准地射中了猛虎的眉心,正中隐约可见的“王”字中央,
庄词哪里能经受得住这样重力扑压,当场在即墨琛胸前吐了几口血,昏迷了过去,
猛虎低吼声渐弱,下一瞬便倒在了庄词身上,顺着眉心留下的血,低落在庄词身上,而后蔓延到即墨琛身上,
已经分不清哪是她的血,哪是猛虎的血,
几人见着庄词与即墨琛紧紧相拥的场面,皆是默然不语,面色复杂,几人皆不知庄词是女儿身,这二人此模样,分明就是一对恋人生死相依的场景,
可偏偏在他们眼里,庄词是男人,她这般不顾一切地救爷,以她书童的身份,那是理所当然,
可偏偏即墨琛却也是拼死护她,这是无论如何也说不通的,
“快,将猛虎弄下來,他们快要透不过气了,”
即墨琰立即发话,几人上前,欲将猛虎从庄词身上弄下來,
可是却被即墨琛立即阻止,
“不行,猛虎的爪子还陷在她背上,这样会伤者她,”
“爷,我们先把猛虎和张远挪开,以免加重你的伤情,也好施救张远,”
魏羡松上前,边说边和许欷文动手,即墨琰和小八随即也加入进去,
几人合力,将庄词和猛虎终于移到一旁,
瘦弱的庄词在猛虎身旁,就如一只小鹿,更显娇小无助,
小八看着面无血色的庄词毫无知觉地躺在雪地上,身上还留着猛虎的利爪,心中一阵绞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喘不过气來,
即墨琛起身來到庄词面前,深吸一口气,对身后的几人说道:“你们退后,”
几人后退几步,即墨琛蹲下,状似无意地用外袍挡住身后几人的视线,
他紧了紧下颚,麻利地动手解开庄词的外袍,取下她手中的匕首,只是对着这等华丽的匕首微微瞟了一眼,便割开猛虎利爪处的衣物,
伤口处已经红肿不堪,鲜血依旧不断往外渗,
即墨琛欲下刀的手抖了抖,随即果断用匕首将猛虎的利爪削断,随即小心翼翼地将锋利的指甲从庄词的背上取出,
饶是力道再轻,却依旧让庄词痛醒,随后再次昏迷,
“沒事了,再忍忍,马上就好,”
即墨琛柔声安慰道,额头已经布满了涔涔密汗,
说罢,替她擦了擦额前和面颊的汗,快速地将利爪从她背上全部拔出,给她系好外袍,转头对鄢融说道:“鄢融公主,借你马匹一用,可能要委屈你步行出围场了,”
鄢融一愣,随即反应过來:“当然可以,不过,你们确定就这样出围场么,”
话语一出,几人默契地相识一眼,各自心照不宣,
即墨琛并未正面回答庄词的话:“时辰快到了,你们先出去,我跟张远随后就來,”
“二哥,不可,你身上有伤,张远已经昏迷不醒,这围场猛兽不知几多,我们必须留下照看,”
即墨琰一口回绝,这等情况下,让他们离去,留下即墨琛与张远二人,任何人都放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