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八皇子请安,”庄词朝着小八一揖,轻声说道,
淡淡一句话,却是点燃了小八本已极致压抑的怒火,他冲下台阶,气势汹汹地几大步蹿到庄词面前,恶狠狠地说道:
“你居然与五哥手下的人來往,还如此亲密无间,”
庄词皱眉看着小八,不知道他为何发火,这不是他应该关心的,
若要要质问她的,也该是此时面色僵硬冰冷的凌正扬才是,
这小孩儿几年不见,个头往上蹿了不少,如今已经比她高了半个头,仍有些稚嫩的面庞上,一双眼睛却是沧桑暗藏,具有着同龄人沒有的成熟和老练,
但是,绕是如此,在她眼中,他还是那个喜欢跟在她后面的小孩儿,她甚至还不能将他与“男人”二字等同,
“八皇子此话何意,我与沈志鹤只是君子之交,不曾亲密无间,”
庄词淡定的语气让小八很是抓狂,
“你还狡辩,,我们这么多人都看见了,光天华日之下,你们还依依不舍,,你知不知羞,,”
小八一气之下,口不择言,瞪着庄词,胸口不断喘着粗气,似要将她剥了皮,挖了她的心,看看她究竟在想着什么,
庄词往后退了几步,心中一阵钝痛,他竟然对她说什么,她在他眼中,何时竟然如此不堪了,,
她怒极反笑,嘴角依旧含着一抹淡笑,只是此时看來,极为讽刺,
“呵呵,八皇子说得对,远身为男子,不该光天化日之下,与男人依依惜别,此举实乃有伤风化,不被世俗所容,远不懂规矩,污浊了八皇子的眼,远实在是罪该万死,但凭八皇子惩罚,”
说罢,深深一揖,一副任由处罚的模样,
小八一怔,庄词的话,生生刺痛了他,却也惊醒了自己,他方才甚至都沒有反应过來,到底说了什么,
他回过神,面上尽是懊恼悔恨之色,焦急地上前欲解释,却被庄词面上的自嘲和嘴角的讽刺生生定住了脚,
该死的,他都对她说了些什么啊,,
“八皇子,皇上定还等着你回去复命,就不要在这里耽搁了,张远这里,留给王爷自己处置,良王府家规也很是严格,您不用担心轻罚了他去,”
凌正扬上前走到小八身边说道,这良王府的人犯了错,就算是天大的事,也得由良王府自行处置,犯不上他人插手,
更何况换皇子间的关系错综复杂,此事最好的办法就是撇开关系,张远与景王心腹一事,留给爷亲自查办,却不能让八皇子把事情做了,
小八看了看微微垂首的庄词,猜想此刻她也不想再多于他说,心想暂且先作罢,找着机会再好好向她赔罪,他身上的政务也耽搁不起,
“也好,那本皇子先回去,你不必送了,”
说罢未再看庄词一眼,上了马车,领着一干内侍扬长而去,
凌正扬见好不容易打发了小八走,微微松了口气,转身对庄词说道:“此事,你最好给爷一个合理的解释,此事可大可小,你心里应该清楚的很,就不用我多说了,”
庄词置若罔闻,仿佛沒有听见凌正扬的话,在一种各色眼光中,镇定自若地进了良王府的大门,
凌正扬还是头次见着庄词这般傲气的模样,不由心中有些火大,她这是什么态度,他可是好心提醒她,在爷面前载了跟头,吃苦头的可是她自己,
他目中带着排斥之色,心道改天一定给那丫头好好上上课,不得跟这人走太近,她总是听不进去,总有一天这人会害了她,
庄词本想往青竹园走去,转念想了想,便径直往书房而去,
不想,即墨琛真的在书房,进了院子,便听闻有人说话的声音,
她有些踟蹰,想着昨日发生的事情,在她脑中一一闪过,就好像此刻之前发生的一样,她不禁小脸一红,却又暗斥自己多想,深吸几口气,缓了缓神,寇响了房门,
“进來,”淡然清雅的声线响起,庄词推门而入,
姚浅译和许欷文在里面,即墨琛正和二人说着话,见庄词进來,姚、许二人朝她点了点头,只是姚浅译面色有些不自然,很快地别过头不去看她,
即墨琛看着姚浅译有些奇怪的举动,有看了看面色有些僵硬的庄词,眉宇暗皱,这二人之间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爷,我來了,”
庄词尽量淡然着语气对即墨琛说道,
“恩,我听浅译说你昨日受了点伤,伤的重不重,今日可好点,”
即墨琛关心地问道,他不知为何今日起床后,就感觉自己脑中一片空白,似乎昨日发生了很多事情,只是自己想不起來,
而且,他心底很想知道庄词的情况,这是从來沒有过的,
可是她却消失了一早上,他压抑了很久的问題,最后还是沒有忍住,问了姚浅译关于她的情况,
姚浅译几句话轻带过去,说是她受了伤,需要休养一下,沒來得及告假,
他心中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