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來百花齐放。闭目躺在柔软的榻上。享受那夹杂着花香的温和清风吹來。扑在脸上。暖暖的。柔柔的。真是一件极其惬意的事。便是在睡梦中。冷凝霜的嘴角。都噙着笑意。可是。站在抄手游廊里。近身伺候着的书眉几人。却满脸的愁苦。
“要不。等王爷回來再说吧。”静竹苦着脸。小心翼翼的提出建议。“王妃现在这个样子。是万万不能让她知道的。索性咱们就瞒着。”
“糊涂。”书眉低声呵斥静竹。“你以为这是能瞒住的事情吗。那位是什么身份。进府是板上钉钉的。我们要是这样做了。只会让她以为王妃不给她脸面。若是闹开了。对王妃沒有一点好处。就算沒有闹开。也会让那位心里有了嫌隙。王妃现在这幅情景。咱们是小心再小心的。绝不能树敌。”
“书眉说的有理。”沈妈妈老练的点头沉吟。“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沒有王妃肚子里的孩子重要。咱们暂且先忍着。等王妃诞下小世子。还愁沒有教训那帮人的机会吗。”
“话虽如此。可眼下的情形可怎么解决才好?”琴风皱着眉。“总不能把人就那么晾在那里。总得去回个话才是。”
“要不。实在不行的话。就我去吧。”一直沉默着的阿力忽然开了口。“我去回话。就说王妃身子不适。不宜见客。我有力气。她们肯定不敢为难我。就算事后王爷追究起來。我皮糙肉厚的。也不怕罚。”
“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马氏微微点头。“只是。阿力。这事情可大可小。若王家闹了起來。只怕王爷会狠狠的罚你。给王家一个交代。就算不是。一顿板子是免不了的。”
“我知道。我知道。”阿力憨憨的笑着。一点都不怕。“我不怕罚的。反正我平日里也只是帮王妃打打杂而已。我不重要啦。罚就罚了。只要王妃一直高兴就好。”
“有你这么个笨丫头。我一点都不高兴。”冷凝霜不知何时站在了几人背后。凉凉的说。“我是太宠着你们了。越來越无法无天了。都敢干预主子的事情。你们是长了几个脑袋。”
“奴婢知罪。”几人纷纷跪下请罪。“奴婢知罪。请王妃处罚。”
“原本我是想着。过几天给你们提个醒。既然今天出了这么个事儿。我就索性一次说了。你们也都听清楚。”冷凝霜慢慢踱到软榻上坐下。板着脸训斥众人。“之前。府里不曾有过别的主子。我要求你们只忠于我一人。你们几个也都是做的好的。可是现在不同了。府里即将有侧妃。虽是侧妃。也是你们的主子。也不是你们能在背后编排的。”
“奴婢知错。”书眉将头垂得更低。“今日之事。全是奴婢挑唆的。与其他人无关。请王妃不要怪罪她们。”
“不是的。”沈妈妈急忙开口。“奴婢身为院子的管事。院内丫鬟行为不妥。均该由奴婢一人承担。请主子责罚。”
“不是。王妃是我……”
“好了。”冷凝霜沉声打断几人。“不用急着揽罪。今天的事情。你们几个一个都逃不掉。今日我把话都说明白了。王玉梅进府。那就是主子。我要求你们对她忠心耿耿。但绝不能失了尊敬。我院子里的人。绝不可轻易让人抓了把柄去。明白了吗。”
“奴婢明白。”
“每个人。罚一个月的月俸。”冷凝霜下了处罚。“都起來吧。”
“谢王妃。”众人告谢起身。书眉犹豫了几番。还是开了口。“王妃。王家的人还在前面等着。王妃要去吗。”
“当然要去。”冷凝霜缓缓起身。随手拍了拍身上的衣服。“不必更衣了。书眉。沈妈妈。你们两个跟我去。其他人。去准备午膳。王爷快回來了。”
“是。”
这段日子。冷凝霜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孩子身上。加上楚寒轩的有意隐瞒。倒令她一时忘记了。春日已经过了一半。该是王玉梅进府的时候了。原本。楚寒轩以年关将近。无暇娶亲为由。硬生生将婚事拖到了春日。而今春日已到。他们是再沒有拒绝的借口了。
早在几日前。楚寒轩便命人将聘礼送去了王家。而今天。便是王家先行送嫁妆的日子。原本。这应该是正室才能有的礼数。毕竟。沒有哪一家的侧室身份。要高于正室的。可王玉梅的身份却是不同的。王家嫡亲的大小姐出阁。即使为人妾室。那排场也是不小的。单是那嫁妆之数。便足足有一百一十八抬。完全是比照当初冷凝霜进门时的例子。只是面子上做的足。只少了两抬。
尽管只是两抬。却也隐藏着大文章的。冷凝霜身为正室。府里纳个侧妃。嫁妆却是比照她的。任谁都是要生气的。可是她却不能开口。因为人家给了她面子。虽是比照。可还是不一样的。总是少了两抬的。就算那两抬沒有什么。可少就是少。任谁也挑不出王家的错出來。
望着那满眼红红的嫁妆。冷凝霜嘴角的笑意越发深了。王家的嫁妆说是一百一十八抬。可每抬都是十足十的量。几乎是普通嫁妆的两抬。这分明就是王家在给她下马威。怪她三番两次。不给王家面子。弄得他们上赶着将女儿送來做妾。
若是以往。冷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