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麒一向是雷厉风行的。在冷凝霜去找他的第二天。整个邺城都在传。襄王爷看上了王家的大小姐。要纳为侧妃。一时间所有人都密切关注此事。生怕一时间站错了队。影响前途。而王夫人便是在这样敏感的时期。到了福王府。
“妾身给王妃请安。王妃万福。”王夫人盈盈弯腰。“唐突前來。请王妃恕罪。”
“夫人不必客气。”冷凝霜浅浅笑着。伸手将王夫人扶起來。拉到自己身边坐下。“一直都想着找个时候见见夫人。今儿个总算见到了。”
冷凝霜端庄有理的模样。让王夫人稍稍安心了。“早就该來拜见王妃。奈何家中琐事繁多。一直未能如愿。”
“以后咱们有的是时间。”冷凝霜嘴角噙笑。索性直接撩开话題。“以后成了一家人。还怕沒有时间相见吗。”
闻言。王夫人面色一僵。心里却止不住的打鼓。她原本以为冷凝霜是个好拿捏的性子。还以为能再拿乔一些。以后王玉梅进府了。身份也能贵重一些。可如今看來。是他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一个能拿捏襄王楚寒麒的女人。又怎么会是善茬儿呢。
“我们玉梅被宠坏了。是个任性的。”王夫人思索良久。终是沒有再绕弯子。直接说了。“她认定的东西。轻易不会死心。而我们福薄。膝下只有一个女儿。怎么忍心拂了她的意思。”
“夫人爱女之心。我可以理解的。”冷凝霜喝了口热茶。暖暖渐渐冰凉的四肢。“襄王爷俊朗不凡。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子。王小姐家事不俗。就算身份稍差。也不会受人欺负的。夫人大可安心。”
“王妃。妾身的话。已经说的这样明白了。王妃还是不愿意说明白吗。”王夫人看冷凝霜不冷不热的态度。烦躁的情绪渐渐袭來。“王妃。得饶人处且饶人。”
“王夫人这话。我倒是听不明白了。”冷凝霜也卸下脸上的笑容。捏着茶杯的手指渐渐泛白。“我好心恭贺王小姐觅得佳婿。夫人怎么又说我不饶人了呢。这可真是让我糊涂了。”
“王妃。若是我们真的和襄王府联姻。您的如意算盘只怕是要落空了。”王夫人冷着脸。瞪着冷凝霜。“妾身已经先來拜见王妃。王妃还是好生思量的好。别最后落得一场空。”
“夫人这话错了。”冷凝霜重重的放下杯子。“王家若是能和襄王府联姻。我是求之不得的。怕只是。襄王妃不是个轻易松口的主儿。就算勉强松口了。谁让她不痛快了。别人还能痛苦的了吗。”
“你。”王夫人气的脸色涨红。想要就此拂袖而却。可脑中却闪过王玉梅那布满泪痕的小脸。又生生的把怒火忍了下來。“妾身刚才失言了。请王妃恕罪。”
“夫人言重了。”冷凝霜也知道自己刚才语气不善。王夫人给了台阶下。她就顺势而下。“夫人也是爱女心切。我能明白的。”
说着。冷凝霜给书眉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即转身进内室取出一个盒子。递到王夫人面前。“夫人。”
王夫人顺势打开了盒子。枣红描金木盒里。静静躺着一枚羊脂玉佩。圆圆的玉佩中是龙纹图饰。仔细一瞧。那栩栩如生的龙须上赫然刻着一个轩字。王夫人眉开眼笑的收下了盒子。这就是定礼了。
“今天也叨扰王妃许久了。妾身就先告辞了。”王夫人眉开眼笑的道别。全然不复刚才怒目相向的样子。“妾身恭候王妃佳音。”
“夫人客气了。”冷凝霜近乎艰难的吐出几个字。“书眉。好生送王夫人回去。”
“是。”书眉几不可闻的叹气。恭敬的送王夫人出去了。
待书眉回來的时候。就发现冷凝霜独自坐在位置上。盯着手里的茶杯。不停的流泪。那样隐忍不发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心疼极了。
“王妃。”书眉的轻声叫了冷凝霜一句。“王妃。您这是。何苦呢。王爷若是知道了这件事。只怕会······”
“我知道了会怎么样。”楚寒轩黑着脸进门。眼神直直的盯着冷凝霜看。“现在我回來了。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现在可以说了。”
冷凝霜的手抖了一下。许久之后。缓缓抬起头來。“书眉。你先出去。沒有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许进來。”
“是。”书眉低眉顺眼。大气都不敢喘。小跑着出去了。
“我刚才进府的时候。碰见了王夫人。她眉开眼笑的。而且手里拿着一个盒子。”楚寒轩率先开了口。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喜怒。“如果我沒有记错的话。那里面应该是一枚玉佩。还是我亲手送给你的。”
“是。”冷凝霜急切的承认。快速有力的说出酝酿已久的台词。“我把的你玉佩送给了王玉梅。作为你们的定礼。明天我就会让沈妈妈去请保山。去王家下聘。”
原來。说出这些话來。也沒有这么难。冷凝霜攥紧了拳头。腰背挺得笔直。说出來就好了。哪怕此刻。她心里痛的要死。她也要说出來。
“我猜到了。”楚寒轩迈开大步走到桌边坐下。自顾自的喝着茶。“昨天晚上我回來的时候。你头上簪着一跟碧玉簪。若是我沒有记错的话。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