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外准备了一艘小船,便带着阿顺出了城,
城外洪水肆虐,虽然楚寒轩已经命人用沙包堆建了长长的一条道,暂时作为临时的堤坝,可是,那只能作为防固之用,一旦真正的洪水來,根本起不到任何抵御作用,
微微叹了口气,冷凝霜打起精神,扶着阿顺上了船,“阿顺,你不要管我,尽量划得快一点,争取今天晚上就到达江州,明白吗,”
“是,”阿顺爽快的应声,拿着划桨的双臂用力向后划,
“王妃,你看,”约莫有一刻钟,阿顺忽然停了下來,指着前方叫冷凝霜,“那里好像有一艘船,”
冷凝霜闻言转身望去,嘴角微微勾起,声音冷冷淡淡的,“阿顺,不用再划了,让船保持不动就可以了,”
阿顺皱了皱眉,却还是点了点头,“是,奴才知道了,”
沒过多久,那艘大船便停在了冷凝霜他们的边上,而傲然伫立在船头的,正是六皇子楚寒翀,
“原來是六弟啊,好久不见了,”冷凝霜不动声色的寒暄,秀眉轻轻挑起,“不知道六弟此來是要做什么呢,送粮草,”
“粮草,”楚寒翀俾睨下方,冷冷一笑,“二皇嫂说笑了,父皇有旨,为报粮草不受损耗,一定要等到洪水退去,道路休整之后,才能进入泉州城,我可是沒有二皇嫂那样的巾帼气度,敢违抗圣旨的,”
“那六弟现在是在做什么呢,”冷凝霜沒有在意楚寒翀的讽刺,反而笑着看向他,“难道,是在游湖散心,六弟可还真是清闲呢,不像我们,只能在泉州陪着难民吃粥果腹呢,”
“二皇嫂还真是辛苦了,”楚寒轩凉薄的讽刺,“不管怎么说,也是一家人,小弟万万沒有看着二皇嫂落魄而不管的道理,就请二皇嫂上船吧,”
冷凝霜本想傲着性子不上船,让楚寒翀沒有办法跟楚寒麒交代,可转念一想,现在不是时候,等到她拿到粮草,再好好杀杀他的威风也不迟,
“那就多谢了,”冷凝霜阴阳怪气的说着,由阿顺扶着跳上了船,“还是速度快一点吧,我和泉州的百姓能等,只怕某些人,等不了,”
闻言,楚寒翀嘴角抽了抽,不情不愿的扬声,叫人开船,
夜幕悄悄降临的时候,冷凝霜到了江州都督府,江州都督董承急匆匆的迎出來,还未來得及开口说话,就见冷凝霜抬手阻止了他,“我要见的不是你,楚寒麒在哪里,”
董承闻言皱了皱眉,素闻福王妃是个有手段的女子,原本他还不置可否,今日一见倒是信了几分,毕竟,在这世上,能直呼襄王爷姓名的人,还沒有几个呢,
“王爷就在厢房,请王妃这边走,”董承圆滑一笑,亲自为冷凝霜指路,将她送至门外,才屈身告退,
楚寒麒闲适的坐在黄花梨木圆桌前,面前摆着各式精致华丽的菜肴,冷凝霜进门的时候,瞄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大方的坐在他边上,
“这么久,怎么瘦了这么多,”瞧着冷凝霜消减的下巴,楚寒麒情不自禁的拧起眉头,伸手将放在自己面前的白底描金的瓷碗端到冷凝霜面前,“都督府里的大厨,手艺堪比宫中御厨,这是他亲手烹调的燕窝粥,尝尝,先暖暖胃,”
“都督府的东西,自然是好的,”冷凝霜瞥了那碗粥一眼,拿起调羹舀了几下,随手推了过去,“不过,我是沒有福气吃这个东西的,怕是要辜负襄王爷的好意了,”
“怎么,这是在跟我置气,”楚寒麒微微扬眉,并沒有因为冷凝霜的推拒而不高兴,心情反而出奇的好,
“襄王爷说笑了,我怎么敢怪您呢,”冷凝霜浅浅的笑着,“只是,泉州的百姓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每日只能吃着稀粥果腹,而我们王爷,心系百姓,每日也都是跟着百姓一处,以稀粥白馍佐餐,我和王爷是夫妻,正所谓夫妻一体,王爷正在受苦,身为妻子的我,哪里有脸面吃这碗上等燕窝粥呢,襄王爷,您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