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走出去。陈子雾悄悄拉过在搬动桌椅的安叔。问道:“安叔。刚才刘公子闹事的时候。我沒有看见嘻房。后來沒注意。不知道何时他就回來的。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安叔偏头认真的想了一会。说道:“我记着上午嘻房一直和我在大堂照应的。也沒出去过。就是刘家公子到來的时候。一时慌乱沒顾着。但是我确定是沒有人出过店门的。至于。那么长一段时间。他躲去了哪里。我也不清楚。”安叔心里对这个勤快的小伙子印象还可以。沒想却是胆小怕事之辈。安叔摇摇头。只认为他是害怕才躲起來的。
陈子雾自然不是这样想的。这个嘻房肯定有古怪。要真只是贪生怕死。那不足为患。就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嘻房去回春堂把梁大夫请來。有段时间沒见。梁大夫精神头却是更加足。这分店都开到县城里來。听他说还差自己的儿子到府城去找铺子了。看來这药铺买卖是越做越大了。
“沒事。沒什么大碍。都是些皮外伤。我开点药。内服解解邪气。另外一些外敷。过几天就好了。”梁大夫缕缕胡子。撸起衣袖。写起了药方。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郑奕露哭的鼻子红红的。看來真的是被吓坏了。陈子霜在一旁陪着。安慰她。
“沒事儿。哭啥呢。眼睛肿得像兔子了。嘘……”罗二宝嘻嘻地安慰郑奕露。却不小心碰到了脸上的伤。倒抽了一口冷气。
等梁大夫开好药方。在把一些外敷的药交给嘻翡。叮嘱她如何使用。陈子雾让安叔拿着药方跟梁大夫回去抓药了。
“嘻房。你过來一下。我有话要问你。”陈子雾送了梁大夫出去后。看着嘻房就利索得把店门关了起來。说道。
“诶……”嘻房连忙跟上去。心里却隐隐猜测到底所为何事。据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他家这位小姐。真是个火眼金睛。看似什么事都很随意。实际上一切都在她掌握之中。便有些惴惴。
“说吧。今天刘家一行人來的时候。你躲哪里去了。”陈子雾走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倒了杯茶。慢慢地抿着。也不看嘻房。就像平常聊天一样问道。
“这个。小姐。我……”嘻房虽然心里已经有了些准备。但还是有些紧张。结巴着说道:“我就在茅房里。”说着还指了指那边的茅房。想要增加自己的可信度。
陈子雾“噗”的一声。喷了满地茶水。掏出手绢擦擦嘴巴。才说道:“你便秘么。”转头斜了嘻房一眼。继续开口道:“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会单纯是因为约四的事情而怕刘家。躲着不敢出來。而且。约四的事情与你这个下人关系不大。你到底怕什么。”说道后面。语气带着一些凌厉。像一股寒风吹到嘻房的脸上。
嘻房觉得背脊有些冰凉。连腰板都不敢挺直。既然约老板已经走。他本想要把这个秘密留在心底烂掉的。但是今天看來是躲不掉的了。谁让他遇上了一个冰雪聪明的主子呢。
他思考了一会。想起这段时间。在郑记甜品店。每个人都让他倍感温暖。这应该是所谓的家、家人的感觉吧。他应该让这种感觉消失吗。
陈子雾也不催他。只是静静地等着。
“小姐。”嘻房似乎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挺了挺背。说道:“其实我不是故意隐瞒的。这件事关乎性命。我本想留在心底烂掉。但是今天我若不说出來。恐怕小姐再难以相信我。我。我不想再被卖掉。”
陈子雾转过身。难得认真地看着嘻房。点了点头。意示他接着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