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蕶蕶尐說網 “这种狗屁电报,老子一概不看,”
白书杰已经一天一夜沒有喝一口水,沒有吃一口饭,就在司令部枯坐,从來不抽烟的他,这一天一夜已经抽掉了三包烟,也就是这一天一夜的时间,27岁的白书杰竟然头发变成花白,
萧腊梅亲眼看见他的头发逐渐发生变化,心疼得直流眼泪,赵金喜、甘彤等人除了陪着抹眼泪,也沒有办法开解,因为无论如何劝解,都沒用丝毫效果,
今天早晨,各师收到关于史连城违反军规的裁定书以后,电报就像雪片一样飞进了白书杰的办公室,
大家众口一词:“史连城身犯重罪,这是事实,但是,在过去的八年中,他血战数十场,多次让被动的战局转危为安,立下的功劳数不胜数,于情于理,他都不应该死在自己人枪下,都应该赦免他的死罪,让他在和小鬼子的战斗中戴罪立功,”
就为这,白书杰赌气:这类求情电报,一律不看不听,
“大姐,现在怎么办,”隔壁的甘彤听见白书杰发脾气,终于开始提心吊胆起來:“还有五天就要执行了,难道一员虎将真的就这么沒了,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啊,”
赵金喜也是不停地转圈:“大哥这个人,把兄弟情分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任何一位兄弟倒下,最痛苦的人其实就是他,所以,后來许多不计代价的血战命令,其实都是我下的,因为大哥签发命令的时候,手都在发抖,根本握不住笔,”
“既然如此,现在不就是裁定书吗,师兄可以利用方面军总司令的身份进行特赦的呀,”甘彤有些疑惑:“腊梅,你在这里干什么,我和大姐因为职责的关系,现在不好出面说话,但你不一样啊,你为什么不去劝劝我师兄,他平时最疼的人就是你,只要你求情,我想他应该不会轻易驳回你的面子,”
“妹子,看來你还是不太了解你的师兄,”赵金喜摇摇头说道:“你别看大哥平日里嘻嘻哈哈,和兄弟们沒大沒小混在一起,但他有古代名将之风,在原则问題上他是不会让步的,军法无情,铁面无私啊,”
“所谓知子莫若父,知徒莫若师,你看干娘都不出面,就是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沒有用啊,其实,大哥的性格就和沈阿姨一个模子,别看他平时把我们这些人都放在心尖上,这个时候都不好使,”
甘彤颓然地坐到椅子上,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两颊扑簌簌地流了下來:“史连城走到今天这个结局,是我沒有尽到责任,我这个警备司令也有大罪啊,”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张翔赶紧回來一趟,”赵金喜突然停住脚步:“大哥当年起事,最早的八个人当中,张翔就是老大哥,他平时对大哥照顾得无微不至,始终是大哥背后的支柱,大哥曾经立下一条军令:所有的兄弟可以痛骂白书杰,但要是有人对张翔不敬,一律赶出队伍,”
“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甘彤听到这里就已经跳了起來:“那还等什么,腊梅,赶紧亲自给第一师发电报,让张大哥无论如何都要立即回來一趟,”
当天晚上九点多钟,热河方面军第一师师长,热河方面军所有人的老大哥张翔,接到赵金喜等人的紧急电报以后,专程连夜从阜新赶回承德,他要亲自面见自己的兄弟,张翔虽然是全军的老大哥,其实也就比白书杰大四岁而已,今年31岁,
“老大哥,你來了就好,”赵金喜一直在承德东门外迎接,甘彤在司令部做其他的准备,
“妹子,如果你们都求不下情來,我來了也啥沒用,”张翔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身后的警卫员,满脸尘土也掩盖不住疲惫之色:“你们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我这次回來,并不是给史连城那个瘪犊子求情的,”
“别介啊,”赵金喜一听这话,顿时凉了半截:“老大哥,如果您都沒有办法的话,那就真的完蛋了,您说话,需要什么我们都会准备好啊,只要能够把史连城那个瘪犊子保下來,什么代价都行,不然的话,大哥会负疚一辈子不得安宁,”
“走吧,我们进城,”张翔领先而行,同时低声说道:“你给我们准备几样小菜,來二斤烧刀子就行了,唉,我和这个兄弟啊,还讲究个啥,一把雪、半块窝头就行啊,”
张翔來到勤政殿外面,发现萧腊梅这个骄傲的小公主就像一个受气包,正靠在门框上抽鼻子,抹眼泪,
“小丫头,你这是怎么的啦,”张翔也有些不可思议:“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小公主哭鼻子呢,和老大哥说说看,谁欺负你啦,”
“还能有谁,就那个蛮不讲理的大哥啊,”萧腊梅一看张翔來了,顿时破涕为笑:“老大哥,你赶紧进去,好好教训一下他,我发现他越來越蹬鼻子上脸,简直无法无天了,”
“你这是说谁呢,我怎么听着就像在说你自己哦,呵呵,”张翔刮了一下萧腊梅的小鼻子,然后才大声叫道:“兄弟在吗,张翔回來看你了,”
“大哥,你怎么回來了,”白书杰闻声窜了出來,嗓子已经完全嘶哑:“这是谁把你惊动了啊,奉天和锦州的小鬼子目前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