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那些幕布已经褪色,布满肮脏的灰尘和污渍,上边也因为岁月的侵蚀,留下了许多小孔,
都兰左手甩出袖口捂住口鼻,右手向身后伸去,不自觉地试图拔出匕首,这个地方怎么看都像是充满危险,在触碰腰际的时候,都兰才发现自己的手里拿着赛?伊德的“灵动者”,原來这里的气氛过于恐怖诡异,让他忘记了赛?伊德给他匕首的事情,
都兰站在原地定了定神,如果像现在一样心神不宁地往里走,恐怕一丁点声音就会让自己发疯的,他想了一下,既然赛?伊德说罗伊就在这里,自己只要去找就好了,至于天亮之前,都兰的想法是,罗伊一定是被什么东西抓到这里來的,天亮之后恐怕那个东西就要回來这里了,自己要抓紧时间找到罗伊,一个惊悚的想法涌入脑中,这一切可能和途中遇到的那个东西,有很大的关系,
想通了这些事,都兰完全进入警戒状态,蹑手蹑脚地往教堂里走,这个教堂不是很大,是个二层建筑,第一层是教众祈祷的场所,第二层已经完全坍塌了,只留下前边高高尖尖的一堵墙,展示着这座教堂的威严,
教堂里还是朦朦胧胧地看不清楚,都兰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但是垂下來的幕布杂乱无章地排列着,挡住了他的视野,他得不断掀起破败的白布才能看的更远一点,按照寻常教堂的建筑格式,大堂的最尽头应该是一个高台,上边放着一张大桌子,上边放着一些法器和书卷,用來作为祈祷时主教的发言台,
都兰沿着布满灰尘的地毯往高台走去,大致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影从自己的身后闪过,并且带起一阵冷风,掀起一些幕布随风摇曳起來,都兰吃了一惊,“啊”地喊了出來,感觉头发都竖起來了,他迅速地转身,将匕首挡在胸前,准备随时搏斗,
都兰的心脏再次剧烈地跳动起來,左手顾不得捂住口鼻,屏住呼吸在原地转圈观察周围的情况,在这样一个阴森密闭的破败教堂里,诡异的气氛感染了都兰,让他有些不寒而栗,过了好久,那个黑影再也沒有出现,
难道是自己眼花了,就在他怀疑的一霎,那个影子再次出现,这次都兰看得很清楚,那的确是一个人的身影,看起來有些面熟,只是一瞬间,他就从自己的身边闪过,向着教堂的高台那边略去,
都兰再次紧绷了神经,一点一点地向着那个身影走去,沒走几步,就朦胧地看到幕布的背后,果然有一个人形的影子,似乎呆呆地站在那里,都兰以为是赛?伊德,喊了一声他的名字,但是却沒有回应,他继续慢慢地靠近,就在这时,那个影子像是突然惊醒了一样,突然暴起,大喊着向自己冲來,手里明晃晃地握了一把刀子,
都兰慌忙举起匕首架档,兵刃相交,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那个人手中的刀子从中间被齐齐割断,都兰心里一阵惊奇,沒想到赛?伊德的匕首竟然如此厉害,是个削铁如泥的神器,那个人却不依不饶,拿着断刀,再次向着都兰的肩膀削來,都兰再去格挡,刀子又断了一截,都兰飞起一脚将那个人踹倒在地,
个人倒地之后就不再动弹,像是死了一样,都兰慢慢走过去,用脚踢了踢地上的那个朦胧身影,那个人沒有回应,都兰俯下身去,试图探一探他的鼻息,就在这时,那个人再次暴起,冲向都兰,都兰只觉得身体失去了平衡,一下子被冲到在地,手中的匕首也随即脱手,那个人马上骑在自己身上,手臂高高扬起,都兰只觉得肩膀一阵刺骨的疼痛传來,原來那个人将一截短刀刺入了都兰的左肩,
朦胧之中都兰看不清那个人的样貌,只能听到他如牛般的喘息之声,紧接着,他的双手迅速地扼住都兰的脖子,用力地掐住,
都兰瞬间呼吸不畅,喉骨被捏的咯咯作响,都兰只觉得眼前开始发黑,浑身开始失去力气,他知道这个人一定要置自己于死地了,都兰的四肢无助而胡乱地摆动着,终于,他摸到了“灵动者”冰冷的剑刃,他拼尽全力终于够到匕首,奋力地扬起手,向着那个人的身上,重重地刺去,
瞬间,扼住自己脖子的那双手上失去了力气,都兰感觉自己的手上,胳膊上都是滚烫的液体,都兰挣脱开他的双手,慢慢地爬了來,不住地咳嗽,如果有镜子的话,他一定会看到自己现在血红的双眼和涨得通红的脸庞,
那个人上手捂住脖子,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之后软绵绵地躺了下去,
都兰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全然不顾空气中混杂着浓烈的灰尘,歇了好一会,但才缓过來,此时,温暖的阳光从颓圮的墙壁间照射进來,照亮了都兰的脸庞,也照亮了那个人的脸庞,
都兰看了他已经,瞬间僵立在原地,“灵动者”从手中滑落下去,他顾不得自己呼吸不畅,他的心脏狂跳,就快涨破胸膛,他全身颤抖,呆如木鸡,
因为他看到,躺在地上的那个人,就是自己要营救的罗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