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七八米远的地方出现了脚印。
这实在是诡异至极。
难道罗伊是自己离开的?那么窗棂上的血手印怎么解释?断掉的剑尖又怎么解释?
难道是被其他人劫持的?不论罗伊的匕首是怎样折断的,在那样安静的夜里,应该会发出铁器相碰的铿锵声的吧,可是为什么走廊里的哨兵没有听到任何声响?
都兰感觉自己的忍耐就快到了极限,怎么这样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在自己身上?
但是,身为领袖的责任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绝对不能像以前那样意气用事,做事不考虑后果,罗主教说得对,凡事都要三思。只有冷静下来,理清事情的脉络,才能有所发现。
这时,法布尔走到都兰的身边,依然满脸惊奇,对都兰说,他有意见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都兰,能不能两个人单独谈一下。
都兰虽然头痛欲裂,但还是耐住性子,脸上浮现出笑容,请他到自己的屋子说话。毕竟如果不是眼前这个小修士说出了脚印和石像的事情,恐怕高岩地真的要成了绑架罗伊的凶手了。
正当他们要上楼的时候,林翁和白龙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林翁的脸色变得难看,再也挤不出象征性的笑意,他先对都兰客气了一番,然后转头对法布尔冷冷地说,我有事找你商量。
都兰自然明白,林翁是因外法布尔的言辞迁怒于他。显然法布尔并没有自己的发现第一时间告诉林翁,而是选择在所有人面前公开,从某种意义上说,这真的算是倒戈的行为。也难怪林翁会生气。
都兰不好干预绿谷地的私事,看了一眼法布尔,自己知趣地走开了。
法布尔看着都兰慢慢地上了楼梯,摇了摇头,叹着气跟在林翁后边走出议事厅。
林翁脸色十分难看,一改往日虚情假意的笑容,冷冷地问法布尔说,脚印的事情为什么不先通知我们,难道我们不是一起的吗?
法布尔面露难堪之色,歉意地说,对不起林翁大人,我那时在想着别的事情,所以没来得及告诉你们,之后到了议事厅,我就突然想起来了,我觉得我们冤枉了都兰阁下,所以才说出来的。
林翁哼了一声,继续质问法布尔,你是怎么知道罗伊少爷有一个塑像的?我们怎么不知道,不会是你瞎编的吧?林翁突然目露凶光,你是不是像投靠那个都兰?
这时,白龙接过话对林翁说,法布尔不是那样的人,罗伊少爷确实有一个黑色的,不明材质的塑像。但是那只是罗伊少爷的个人爱好,他喜欢收集这些古怪的东西。
法布尔也忙着解释说,自己不是那样的人,没有告诉他们真的他在想着别的重要的事情。林翁轻蔑地看他一眼,知道自己不能把气撒在这个修士身上,瞪了法布尔一眼,急匆匆地走到前面。
法布尔看着林翁走远,长吁了一口气,向白龙说了一声谢谢,毕竟刚才替自己辩护。白龙笑了笑,对他说,没想到他这样观察入微,连十几步外的痕迹都能看得到,而自己却只检查了窗子的正下方。
法布尔停下脚步,脸色变得严肃,对白龙说道,其实他不是自己搜查到脚印的,而是前一天晚上看到了那一幕了。
白龙十分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法布尔问他说,我们现在的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了,我们这样努力地去做,都是再重复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白龙更加迷惑,觉得法布尔一定是疯了,但是出于礼貌,还是硬着头皮听下去。
法布尔没有发现白龙的不耐烦,说他在前一天晚上,他们还没有到达绿谷地的时候,突然闻到了一股橘子的香气,然后就看见了自己走进了花园外低矮的灌木丛,并且在那里发现了一些东西,但是只是一瞬间,一切都不见了,他并不知道他发现了什么。
因为那里是个不确定的花园,法布尔也不知道它在哪里。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直到今天早上,他跟随者卫兵在花园里搜寻痕迹的时候,突然看见了似曾相识的一幕,那时他才沿着自己的记忆走进了灌木丛,找到了那些痕迹。
白龙听法布尔说完之后,眉毛往上抬了抬,礼貌对他说,他十分相信这些灵异的感觉,有时他们确实有用,比如说这次,如果不是法布尔发现了脚印,恐怕他们与高岩地的关系不会有现在这么融洽。
法布尔接着说,在我找到痕迹之后,立即又闻到一股橘子香气,他又看到了。
这时,白龙突然打断他,因为他看见了克莱尔正当面走来,白龙走上前去,问了问爱丽丝小姐的情况,克莱尔回答说一切安全,然后向法布尔点头致意,从他的身边走过。
白龙回过身来,对法布尔说,他对他故事很感兴趣,但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如果不介意,他会在晚上在和法布尔讨论。
说完,白龙转过身,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