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被救护车送到医院的急诊部,夜婴宁才终于冷静下來,
脚上的伤倒是确实不算严重,只是血流得很多,她穿的又是浅色的晚礼服,裙摆上蹭了大片的血渍,乍一看起來十分吓人,
不过想想宠天戈最后和自己说的那一番似是而非的话,夜婴宁放下來的心又再次悬了起來,
实在是弄不懂,这个男人到底藏了什么居心,
又或者说,男人骨子里其实都是贪婪的,自私的,即便宠天戈再不喜欢娶傅锦凉,可是只要能够娇妻美妾左拥右抱,他也不会拒绝,
夜婴宁一边思考着这些,一边愣愣地看着急诊部的护士帮自己的伤口重新消毒和清洗,脑子很乱,居然都感觉不到疼痛,
缝针,开药,打吊瓶,幸好身边有Stephy和Miumiu两人全程陪同着,否则她独自一个人根本就应付不过來这一系列的忙碌,
“我刚帮您办好了住院手续,医生说反正今晚也要输液消炎,这三瓶药打完,天都快亮了,不如就先睡在这里,”
Stephy将她安顿好,又接了一杯热水放在床头,征求着她的意见,
夜婴宁点点头,回家也是一个人,现在这么晚,她根本不敢惊动父母前來,在医院里住下,好歹住院部这边还有值班的医生和护士,
“谢谢你,你们先回去吧,我这里沒事,”
她再三道谢,Stephy和Miumiu自然都不太放心,执拗着不肯走,最后,还是夜婴宁板起脸來赶人,她们俩才不得不离开,
不是夜婴宁倔强,而是她清楚,为了这一次的珠宝设计大赛,她身边的人也都忙得寝食难安,如今已经尘埃落定,怎么还能让下属为了自己的私人状况而继续不得休息,
很快,单人病房里陷入了安静,
虽然已是午夜,但夜婴宁毫无困意,她靠着床头半躺着,身边放着一直由Miumiu帮着她保管的宴会包,
半个多小时后,Stephy和Miumiu先后打來电话,告诉夜婴宁自己已经到家,让她好好休息,等早上还会过來看她,给她带早饭,
丽贝卡?罗拉也亲自询问了夜婴宁的伤势,意识关切,还表示等她出院后要请她喝咖啡,谈论工作方面的事情,
夜婴宁本想趁热打铁,和她提一下跳槽的事情,但转念一想,这样未免显得太上心,好像自己单方面急不可耐地要加入罗拉集团似的,
上杆子不成买卖,老话这么说,必定有其一定的道理,
所以,夜婴宁只是向丽贝卡?罗拉表示了感谢,并沒有在其他的话題上多说只言片语,
等到三瓶药全都输液完毕,已经是凌晨三点的事情了,
夜婴宁终于好不容易地酝酿出了睡意,侧身躺着,还得小心地把受伤的脚悬起來,以免刮蹭到伤口,这姿势极累,烦得她几欲骂人,
而这个时候打來电话的宠天戈,自然就成了她发泄的对象,
“你够了沒有,专门打电话好看看我死了沒有对不对,不好意思,我命硬得很,只是缝三针,还是美容针,不用拆线,记得把一百万的除疤美容费打到我的银行账号上,”
她气得发疯,对着手机一顿狂吼,毫无形象可言,
“你等等,别挂断,我先找找笔,”
夜婴宁一愣,沒反应过來,大怒道:“你找它干什么,”
宠天戈戴着耳机,站在床边,床上有一个小型的行李箱,里面的东西很少,放着他的护照,和几样常备物品,他正往里面放着两件贴身衣物,
“记下來你的银行账号啊,”
他故意一本正经,顺着她刚才的口不择言向下继续说,然后,宠天戈的眼前不自觉地浮现出她怒气冲冲的生动表情,
“我懒得和你废话,宠天戈,我对别的女人的私有物品不感兴趣,你要是再找我,你就是狗,”
夜婴宁反应过來,当即摔了手机,
说她愚蠢也好,孩子气也罢,这样的结果虽然不够完美,却是毫不拖泥带水,
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病房,她将头埋在被子里,恨不得做一辈子的鸵鸟,
宠天戈无奈地放下手机,然后,他对准已经黑下去的手机屏幕,脸色微窘,小声地叫道:“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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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度过了在医院的艰难一晚,事实上,自从经历了上次在医院抢救,活了过來以后,夜婴宁就很排斥这种地方,总让她觉得心里毛毛的,
Stephy和Miumiu果然记挂着她,一大早,八点不到,两个人就一前一后地赶过來,一个买了芸豆卷豌豆黄,一个买了丝袜奶茶,都是夜婴宁喜欢的,中西混搭,
“看到好吃的,我连疼都不觉得疼了,”
她胃口很好似的,一手一个,咬完这个咬那个,
Stephy和Miumiu默默地对视一眼,都觉得心里不好受,昨晚回家的路上,Miumiu狠狠地教训了一顿Steph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