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还真不信你们是打一个娘胎出來的。”
王二少听罢。不以为意地耸耸肩。一副坦荡接受批评的样子。
“丽娜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我们明明是一个妈生的。她非和同父异母的老大走得那么近。对此我也伤心过一段时间啊。伤心之后。却发现也沒什么了。做我们这行当。不是走哪儿都是一个人最安全么。少个妹妹。也无所谓。”
王二少如是说。让张不凡不得不又重新开始审视这个年轻人。他突然心底里有一种异样的直觉。且他自己坚信不疑。那就是如果王家大少爷再这么继续对自己的二弟视而不见。忽略下去。那么王家明日到底是鹿死谁手。还真是不得而知了。
“今天找你过來。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原因。”
“知道。不过。如果我告诉你。这些事儿都不是我干的。你信么。”
王二少笑了笑。沒了王丽娜的地方。他突然变得一本正经。脸上的神色让张不凡都觉得。他是个不可小觑的对手。今天对方给自己带來的惊喜太多。张不凡都不知道该如何消化。最让他好奇的是。王二少日日夜夜在那个家里生存。到底是怎么能够让自己聪明的三妹和狡猾的大哥认为他就是个一无是处的浪荡子的。
听到王二少这么反问自己。张不凡沉默了。他双手扶着自己的手提屏幕。毫无意义地來回摩梭着。王二少见状。便知道他是在揣摩自己话里的用意。他似乎很享受这种玩弄别人思想的感觉。所以他并不介意多等一会儿。
就在张不凡考虑的当儿。王二少。王瑞德又开始说话了。一边说。一边还在套房里來回溜达。欣赏着这间屋子的装潢和摆设。
“其实我今天來。无非是想跟你挑明了说。现在赌场是归我管不错。但是也是在名义上而已。真正的实权是在我的大哥手上。你们赌场发生的那些事情。我大哥肯定有掺和。至于我。他们肯定不会让我搅合这件事的。原因。你知道。”
瑞德转了一圈之后。突然回过头來。指了指张不凡。
“呵。如果是我知道的那个原因。那他们真是大错特错了。”
张不凡笑了笑。那是一种看到了势均力敌的对手的快意笑容。瑞德了然。也跟着笑了一阵。
“总而言之。就是这么一回事了。”
“……你别告诉我。你过來只是为了拆你大哥的台。”
“当然不是。不过。又是。”
瑞德偏着头。一手撑着脑袋想了想。
“不是拆他的台。是想扳倒他。”
当事人说得云淡风轻。却让张不凡的内心震动不小。
“哟。你这种话当着你们家的宿敌说。合适么。”
“当然合适。和你有新仇旧恨的可不是我王瑞德。而是王查理和王丽娜。”
王瑞德答话间。突然坐直了身体。
“新仇旧恨。”
张不凡好笑地看着一个被大家公认为“蠢货”的家伙在自己面前咬文嚼字。可是只有他们二人清楚。这话題其实并不好笑。
“是啊。旧恨。不用说了吧。这新仇嘛……不妨跟你说。你女人在明尼苏达突逢变故。也是王查理那家伙自作主张做的。”
果不其然。王瑞德刚把话说完。张不凡的面色顷刻间就冷了。他沒有否认念希和自己的关系。他只是在意。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最好不要拿这种事情给我开玩笑。”
“我说张少。你和人做生意做了那么久。难道还看不出來我是不是开玩笑么。”
说着。王瑞德搓了搓头。又看了看左右。他似乎特别在意在说这件事的时候。有沒有第三人听到。
“你如果想看具体的证据。我可以给你瞧。我有那家伙和那些个混混联系的录音。当然。并不是王查理本人直线联系。他沒那么蠢。但是以你和王家以前那么深厚的交情。你应该听的出來谁是王查理的心腹吧。”
“……你做这么多。是为了什么。”
张不凡皱着眉头。第一次有一种被人玩弄于鼓掌。自己却不知道对方真实目的的无力感。这样的感觉。让他十分不爽。
“你说呢。”
王瑞德狡黠一笑。露出嗜血的表情。这让张不凡突然明白一件事。王瑞德并不在乎骨肉相残这种事情。
他突然很庆幸。自己沒有成为王瑞德的敌人。
可是。现在是沒有。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呢。
张不凡如是想着。突然心情愈发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