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一行赠语。念希愣在张不凡的房间里头愣了好一会儿。直到雷找到了门口。才转身出去。
“小姐。您沒事吧。”
雷有些疑惑不解于念希突然转变的态度。那种生人勿近的冷漠里头。似乎藏着一种淡淡的忧伤。不明其中缘由的雷以为自己是做多了后勤工作。不仅是身手生疏了。就连心思也变得敏感纠结。正当他痛定思痛地反省自己的软弱的时候。念希已经从张不凡的房间里头走出來。并在雷的面前停了下來。
“这是你说的药。正好你來了。就拿给他吧。我回房间。”
念希就是这样。小姐脾气一上來。谁都能够瞧出來。因为对她來说。生气就是生气。不高兴就是不高兴。即便她不会对谁发火。只是生闷气。她也沒办法做到掩饰自己的心情。此时此刻。念希的小脸绷得就好像是被架子紧紧固定住的一层皮。谁都不敢去触碰。就怕随便一个轻微的动作。就让这张薄皮给四分五裂了。
“……好。”
雷并不是木讷的人。念希既然已经表现出了如此明显的不快。他也沒有继续留她的必要。况且。张不凡醉成这样。本來也是不雅观的。所以即便是眼睁睁地看着念希走进了卧室。关上了门。雷也并沒有拦着他。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决定却让念希一个人彻夜无眠。又或者说。其实她间中还是有睡着的。只是每次一睡得沉了。就会做梦。梦到的尽是一些不着边际的想象。看起來像极了那些不属于她的故事。就这么辗转反侧。反反复复地从梦中挣扎起來再又堕入梦中之后。念希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楼下隐隐传來的。是吸尘器的声音。
天。亮了。
念希从床上爬起來。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这才发现自己大概是已经睡到了九十点多。外面此刻阳光灿烂。她只不过是拉开一个小缝。就会有大量的阳光照射进來。让她的白色地毯更显得活泼亮丽 。
“张阿姨。您來了啊。”
念希梳洗完毕以后拉开了房门。光着脚走了几节楼梯。在瞧见那个略显佝偻的身影的时候。不禁笑开了。
“啊。小希啊。是不是我做事声音太吵。把你给吵醒了。”
张妈一转头。见到念希站在楼梯上望着自己。赶忙把吸尘器关掉了。
“不是不是。这都十点多了。我也该醒了。您忙您得。不用管我。真的。不用管我。”
张妈的一番寒暄让念希不禁汗颜。突然之间。内心巨大的羞愧的感觉让她有些手足无措。好像只有随时随地地拨弄下头发。挠下后脑勺。又整理下衣服。才能够让她平静下來。
“哦哦。那好。那好。”
见到念希已经羞红了脸蛋。张妈倒也不再说什么了。转头又开始忙自己的事情。这样的反映让念希不自觉松了一口气。念希站在阁楼那儿整理了一下有些混乱的思绪。这才慢慢走下楼來。向厨房走去。她突然很想喝一大杯冰果汁。解暑又解渴。刚拉开冰箱。就瞧见琳琅满目的水果。以及一瓶还沒有开封的橙汁放在了那儿。
念希皱着眉头将之拿了出來。摆在手上看了好久。才慢慢拧开。就在她倒果汁的当儿。张妈突然说话了。
“少爷一大早就去上班了。不过在他动身去上班之前。他有跑去超市买了这些东西回來。刚开始我还觉得奇怪呢。因为少爷不喜欢橙汁还有柠檬这种酸酸甜甜的东西……”
张妈沒有把话说下去。可是话里有话的意思很明显。念希站在一边自顾自地喝着饮料。全当沒听见。等到她三口两口把爽口的果汁喝了个干净。放下杯子正打算逃之夭夭。却又被张妈拉住了。
“唉唉。急着走干什么。光喝那么多水。不吃东西怎么行。坐下。”
念希尴尬地杵在客厅和厨房的交界处。犹豫了一阵以后。她还是决定放弃挣扎。乖乖坐回到了餐桌上。不一会儿。念希的面前便摆了一大盘秀色可餐的早餐。有蒜蓉面包。更有煎的刚刚好的太阳蛋。熏肉。培根。蔬菜。水果。一应俱全。
念希只是瞟了一眼那早餐的菜色。心里就一疼。张妈见她低头沒说话。还以为她是被这数量给吓到了。老人家笑眯眯地拍了拍念希的肩膀。又继续干起了清扫工作。
“不多的。慢慢吃。”
“……好。”
念希木讷地点了点头。表情有些复杂。其实做早餐的这个人的手艺很好。熏肉总是会烤得鲜嫩多汁。炸的东西也从來是口感适宜。念希自打住进张不凡的居所养伤以來。几乎每天都在享受着这绝佳的厨艺。她也为之欣喜着。因此而每日快乐。可是昨天晚上。似乎成为了一个分水岭。让她沒有办法再在吃他做的东西的时候。感到幸福了。
因为。张不凡做的早餐。不单单只有她这个女人拥有。而她之所以能够享受到这种待遇。全是因为自己曾经救过他。为他挨过枪子。还为他撒过谎。张不凡对自己的好。确实是无微不至的那种好。却又不像是男女私情的那种好。
念希这般想着。拿着刀叉的手禁不住有些微微发抖。昨晚上因为好奇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