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才七岁吧,他是如何获得这些虽然廉价,但是无比珍贵的馒头的,长生从未想过,他也没有在乎过在这个明显曾经是男孩家的宅院中,曾经发生过什么让男孩流露出那么仿若绝望的光芒,这些,他从未在乎过……
长生看着男孩的背影,就是这样一个孩子,将重伤的他捡了回来,虽然艰难,却从未生出过要将他丢弃的心思,他将他当成了自己真正的家人,小心呵护着他的成长,捧在手心,挂在心上。
这么久以来,虽然都是粗茶淡饭,男孩却从未让他挨饿,身上的衣服虽然破烂,他却从未感受过寒冬的一丝严寒,长生看着男孩生满冻疮的小手,平静的心湖,泛起了一丝涟漪……
这个孩子,曾经,也应该是一个少爷吧……
即使笨拙的做着最粗俗的活,他的动作依然严谨如同经过了严格的训练,平时的一言一行,都恪守着小小的绅士之理,不会逾矩半分,言谈中展现的也非普通7岁孩童能够拥有的所见所闻。
而现在……
男孩将已经熟了的饭用一个盘子盛起来,如同这五个月一直以来的那样,端到长生卧着的床上,然后搅动手中的勺子,熟练的想喂长生吃饭。
“你真不像一个七岁的孩子。”长生看着男孩的眼睛,认真的说。
男孩手一顿,眼睛看着勺子中糊糊状的馒头粥,舀起,递到长生嘴边,“有时候,我也感觉不到你有五岁孩子应有的天真。”
“五岁吗?如果我在五岁就已经死了,那该多好。”长生知道他生存在这个世间,一直都是乏味单调的,他一直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或许就像父神说的,他不懂情,所以才无所谓存在或者消失。
听了长生的话,男孩手中的勺子重重地跌落进碗中,他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见男孩时的情形,那种万物都与己无关的神情,那种无所谓受伤与否的漠然,或许,就是这样,男孩才一直照顾着他,由原来的见到美好事物的震惊,到五个月来默默的相依。
“我叫洛尘。以后我是你的哥哥,你的名字是零,洛零!一切从零开始。记住,我是你的哥哥,我们……我们以后是亲人。”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有人对我说亲人这个称呼。
那一天,冬日的朴素已经脱去了它凛冽的衣装,空气变得温暖了起来。经过了一年,长生终于能够离开床铺去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对于一个久卧病床的人来说,这应该是一个值得庆贺的事情,但是在长生,不对,应该是洛零的眼中,却没有这种情绪,认识了这么久,洛尘从未见过洛零,他的这个小弟弟大笑或者大哭,甚至连情绪的变化都很少在长生的脸上闪现,他如同一个精致的人偶,让洛尘心疼,但是却更加的不安。
小小的洛尘,虽然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却从未看明白过这个他发誓要照顾一生的弟弟。
洛尘越来越忙,早出晚归,每天的饭食都在洛零还没有起床的时候准备好,然后写上纸条贴在洛零的床头,每天相同的内容却细细的叮嘱着洛零起床后的点点滴滴。对于洛零,洛尘是愧疚的,一年前初次见面的时候,他曾经清清楚楚的看到洛零自高空摔下,重重地落地!
所以他知道洛零的伤有多重,在没有药物,没有任何的现代医疗措施的情况下,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弟弟的伤,他却如此的束手无策,所以他恨,恨造成他家破人亡的敌人,恨将他赶尽杀绝如此地步的亲人!他奢望着他亲爱的弟弟的伤能够尽快康复,但是他却不敢奢望那些伤能够不留下丝毫的后遗症……
他的弟弟却从未为此抱怨过。
所以,他需要钱,更需要势力,不仅仅是为了报仇,更为了他的弟弟,这个不懂撒娇不会喊疼的弟弟……
洛零早晨起的很早,但这样还是只能看到洛尘离开院子的背影。洛零静静地躺在床上,他看着洛尘轻轻的推开大门,侧身而出,在晨曦的微光中,渐渐地消失在了视野中……
洛零心里突然想起了父神的话,看到人间的万千变化,体会了情,所以……开始不舍……
呵呵,可是哥哥,你知不知道,你收留的这个弟弟是个怪物呢,因为直到分离的这刻,他仍然不懂离别的愁绪……
洛零从床上起身,顺着一年前来时的路,一步一步走向了当初他们相遇的地方,在夕阳的余辉下,一抹淡淡的孤影。
踏着记忆的脚印,洛零想起了最近洛尘身上不断增多的伤口,想起了洛尘偶尔紧皱的眉宇……
这个自称他哥哥的人呵……
柔柔的抚摸着头上的额饰,这是神界每一位神都拥有的生命之石,洛零的这一块,是在他诞生的时候,父神亲手为他带上的。蓝色的如同海洋般通透的宝石镶嵌在繁复的花纹下,彰显着洛零在天界尊贵的身份。
听说神仙们这一生都不可将灵石取下,因为这是他们生命的源泉,父神也曾告诫过他,告诉他一旦取下就会枯萎,因为他本质是花……
所以神仙们都将灵石寄存于体内,如同人类的心脏般,细心呵护。但是洛零的灵石,却被做成了额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