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正斌听丁诗若问自己,心想着丁诗若还不明真相,便说道:“这不是什么病,而是中了一种名为‘钩吻’的花的毒。”
梁正斌说着端起了落桥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我本来也以为是什么怪病,最后查了医典发现这‘钩吻’中毒时间长了也是这样,便赶了过来。”
看着点丁诗若满眼疑惑又解释道:“‘钩吻’是一种形似金银花的植物,又叫‘断肠草’,一般不识医理的人很容易将其看做金银花,因为此花有毒,所以一般入药都只做外用。”
丁诗若听梁正峰如此说点了点头,梁正峰见丁诗若竟然不曾好奇丁天佑如何中毒,便猜到其中必有隐情不便告知。
只说道:“不过此次天佑这毒中的隐晦蹊跷,看来时间应该也已经久了,按照今日的情况来看,定是往日里积少成多积攒起来的,毒素时间滞留在体内长无法排出,堆积在一块,便成了今日肠道血黑的情况。”
丁诗若听了梁正斌的话,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还请大舅父帮我将今日的事情隐瞒,勿要让舅父他们知道了去。”
梁正斌见丁诗若垂首沉思,想她一个少女带着幼弟不想多生事端,便点了点头,有关心地道:“以后再吃食方面一定要小心,俗话说:病从口入!”
丁诗若听梁正斌如此说,笑着说道:“多谢大舅父,我会牢记于心的。”
梁正斌看着窗外天色已晚,便又嘱咐了丁诗若几句就起身离开了。
丁诗若一直送梁正斌到梨香院院口,因为此事,让她觉得二房中的人都是心地淳朴之人,便将心中本来所想的事情又放了放,毕竟梁正斌现在与自己有恩,冤有头债有主,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她还是没有忘怀的。
待得梁正斌走后,丁诗若由乔莹扶着回到了屋中,坐在床边仔细回忆,想到当日天佑对李妈妈态度便是奇怪异常,自己还以为是小孩子认生,便没有在意,而且那些日子本就忙碌着丁府的事情,一时也就疏忽大意了。
想到这里丁诗若不禁自责不已。
乔莹看着丁诗若满脸愁容的样子,在一旁劝慰道:“小姐,过去的事就不要多想了,只要现在少爷平安就好。”
丁诗若冷哼一声没有说话,过去?这笔账自己又怎会抹去,只道是现在时候未到,时机成熟了必叫那狠心的婆娘也受受这肚肠绞痛之苦。
一旁的落桥看着丁诗若脸色阴郁,一肚子话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只得悻悻地站在旁边,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此时屋外天色早已黑透,屋内烛光闪闪,幔帐轻袅泛着珠光。
俗话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可是今夜梁府内却看不到半片月光,月亮躲躲闪闪地在厚厚地云层中穿行,偶尔吝啬的挤出半点零星银斑,只消片刻,又消失在浩瀚的云海之中。
夜里,一声春雷巨响,打破了夜的幽冥,“哗啦啦”的细雨洗刷着连日来的干燥。
丁诗若辗转地在床上翻来覆去,耳边骤雨忽降,檐下的檐铃在风中“叮叮当当”作响,如一曲风雨交响乐一般扰乱了丁诗若的思绪,索性坐了起来,树影在风雨中摇曳,张牙舞爪的如黑夜中的魑魅魍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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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春雨落尽,百花尽绽。
丁诗若每日按照梁正斌留下的方子给丁天佑熬制药水喝,过了几日丁天佑便又恢复了生龙活虎的样子。
另一方面,因为梁正斌为人厚道心软,孟氏在睁得落霞同意后,最终决定留下了慧清,并且取了“桃花尽日随流水,洞在清溪何处边?”的两字,给她改名为花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