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姨娘带着丁诗若一路小跑进了赵老太太的房间,一进房间,丁诗若只感觉到两个字,便是古朴。
“老太太,有礼了。”丁诗若毕恭毕敬的看着眼前这个面相安和的老人,梁亚静也给赵氏请了个安。
“你们就不要客气了,我这没你们老太太那里规矩多,随便座就好。”赵氏笑着说完,便命丫鬟巧芝和晴云上菜。
丁诗若见赵婆婆不在此地,便问道:“太太,赵婆婆走了吗?”
赵氏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道:“拿了些银两衣服便急急忙忙地走了,她也是苦命的人,这般不顾颜面的来回奔波不过是为了家中的生计,哎。”
丁诗若似乎能明白赵氏口中的无奈,梁亚静若有所感的点了点头。
“你们也莫要叫我太太了,随着你们祖母辈分叫吧,就叫我婆婆好了。”
说话着巧芝和晴云已经将饭菜端了上来,很简单的菜样,却做得很精致,如这院落一般,让人感觉清淡,淡然。
梁亚静在这里一直都不好意思多说话,丁诗若,只是觉得这个老人在一起心里竟然莫名的感觉有片刻的安宁,不知道是不是这里的静有点像丁府一般,让丁诗若的心感觉踏实,可是在怎么踏实,不过是梁府的一禺,还是在这偌大的府中,一切便没有变。
一餐毕了,两人都没有多和赵氏多说什么,赵氏似乎也是个习惯安静的人,也不多说。连感谢之类的话都没有,只是一直笑眯眯地不停的给二人夹菜,自己却吃得很少。
不知道是不是平日里在梁府内被束缚的太久的缘故,在这里如此和一位老人相处,让丁诗若和梁亚静都有一种亲切的感觉。
“昨日若不是,我那老妹妹怕也是要失望而归了,你们还小不懂日子的苦,几十两银子在你们这群小姑娘手里不过是一样物件,可是到了贫苦人家那可是一年到头活命的钱。”赵氏说到这,想起了赵婆婆晚上的哭诉,这么多年来,自己哪里不是过的心酸,可是和她的苦楚一比,却也是小巫见大巫了,至少自己还没有为果腹发愁。
丁诗若点了点头,懂事地回到:“我明白婆婆你的意思,其实昨日若换了别人怕也是要帮赵婆婆的。”
赵氏脸上划过一抹讥笑,这府里的好人有几个?那个不是和昨日田氏一般趋炎附势?见了赵婆婆如此落破,怕是唾弃都来不及,哪里会帮着?
梁亚静是理解赵氏脸上的嘲讽的,自己生长在这大院之中,什么事情没有见过?只道人情冷暖,只有自己心知肚明了吧。
就这样两人一直在这待到天傍黑才离开,出了院子,丁诗若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回身望了一眼门口被枫树遮住一半的牌匾“浣纱斋”。怕这便是为何梁老爷子如此深爱这个女人的原因了吧,如此深宅大院,能的这般的静好安宁,便是守得一刻的安逸了吧。
“没想到,赵太太竟然是这样一个淡泊、舒服人。”梁亚静不知道为何回去用“舒服”这个词形容这个二房的婆婆,只感觉这整个下午和她在一起聊天品茗都是那样惬意的一件事,从小便被不允许主动和二房的人来往,这次如不是诗若,怕自己一辈子也不会认识这样一位太太了吧。
两个人道别后,各自朝自己院里走去。
天夜已晚,小雨还有些淅淅沥沥在回廊外飘洒着,渐暗的天幕下空旷无人的院子让人感觉莫名的压抑,一路上偶尔碰到几个掌灯点灯的丫鬟和下人,晕红的灯光将近处黑暗染红,却照不透更远的天空。
丁诗若看着远方出神,一天都未在院里,不知道天佑可还好,想到他,自己又像是发现了生活的意义一般,是啊,一切还未结束,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