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笛声渐渐消失在月色之中。
“我们也会去吧?”丁诗若看着时候不早了,便说道。
“嗯,听你的。”梁亚静点了点头说道。
四个人排成两排前后朝宵月阁走去。
走到来时路过的拐弯处时,丁诗若却隐约听到花丛中传来了男女呻吟的声音,同时一起的梁亚静也将拉着自己的手紧了一紧,心里都是又害羞又好奇,脸上一红猜测是谁这么大胆竟然在这里做这苟且之事。
梁祺枫和夏先珏也听到了这个声音,梁祺枫是有家室的人倒没觉得有什么,只是碍于面前还有两个妹妹,而夏先珏却真是还未经男女之事,此时也有些害羞。
“谁这么大胆,在这里放肆?”梁祺枫挑着手中的玉扇朝花丛中走去。
就着月光见花丛深处有两个人影正慌乱的将衣服往身上拢。
“三,三弟,别过来,是我!”花丛中的男子本来见有人走过来吓了一大跳,听说话的是梁祺枫心里才算一安,他素知梁祺枫的秉性不是爱搬弄口舌的人,便悄声回答道。
梁祺枫一听声音,不是二哥梁褀翰是谁?这家伙的动作到快的很,自己和夏先珏走的时候见他还在座位上呆着呢,只不过不知道是哪个家里的丫鬟就这么又被他糟蹋了。
“前院估摸着都散了,你也早点回去吧。”梁祺枫素来不爱管二房的闲事,只提醒了一下这个梁褀翰便出了花丛。
见他出来,梁亚静也不顾什么矜持,好奇的问道:“三哥你可看到是谁了吗?”
“咚”一声,梁祺枫用扇子敲在了梁亚静的脑袋上:“一个小姑娘家知不知道害臊?学学丁妹妹,该知道的知道,不知道的就不许多问。”
见梁祺枫如此说,又看他没把人带出来,梁亚静脑袋瓜一转便猜到了是怎么回事,故意不服气地大声朝花丛里喊道:“一猜便知道是哪家的了,还不许人说!小心哪天被打断狗腿!”
花丛中的梁褀翰显然听到了梁亚静嘲讽,也不恼,嬉皮笑脸地答道:“既然妹妹知道是我,就请嘴下留情才好!”
“谁稀罕到处说你那档子破事,我还嫌脏了我的嘴呢!”说着拉着丁诗若头也不回的走了。
梁祺枫无可奈克的摇了摇头,和夏连珏一路跟在二人后面。
一路四人都没有在说话,刚才那人的声音丁诗若虽然听的清楚,但是还是感觉有些陌生,听几人的语气猜到那花丛中的浪子必定是梁府里的公子,只是没听哪个人有这等癖好啊,心里便留了疑惑,准备回去了再问问落桥。
进了宵月阁果然大家都已经散了,梁亚静的小嘴撅得高高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今日之事你们便当没发生过就好,万不可告诉了旁人,知道吗?”梁祺枫临分手还不忘嘱咐。
“我呸,他的事二房的奶奶都不管,我管什么。”梁亚静斜眼瞪了梁祺枫一眼,转身便走了。
“我这个妹妹……真是拿她没办法。”梁祺枫笑着看了一眼丁诗若。然后对夏连珏说道:“那连珏你且送诗若妹妹回去?我还要去柳府接楚熙回来,晚了又要闹腾。”
“那你快去吧。”夏连珏笑了笑。
梁祺枫就着月色对丁诗若说:“你也回去早点休息吧。只要你心里放下芥蒂,这里便是你的归处。”看着月光下的丁诗若,梁祺枫忽然觉得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她如水的眼波灵动的望着自己,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谢谢。”丁诗若点了点头,只有她心里明白吧,哪里是归处?明明只为了终结。
院墙角落里几株枫树枝叶缠绕,遮了大半的月光,细细分辨,交错着周边的竹影斑驳,一时间地面如洒满了细碎的银片一般。
“杨柳月中疏,秋风袅袅而来”坐在院子的观月台上,丁诗若不禁感叹,果然万美之中秋为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