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已至,但寒气还未消,乔莹手里捧着个银炭暖炉子,一边说话,一边口中还哈着白气走到了床边。
床上的人儿起床气原本还未消,一听到乔莹的声音,明显皱了皱秀眉,只是和乔莹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毕竟对自己有了些了解,当下一听院中梨花如此盛景,立马升了个懒腰,便坐了起来。
“小姐,刚刚二夫人那边打发来人说了,今日小少爷过周岁,让你早点过去呢。”乔莹边说话边将手中的银炭炉子递到了丁诗若的手里。
其实丁诗若一直就知道乔莹对吴佩瑜心中的怨恨并未消除,不过经过那次乔莹私自将天佑抱走的事情之后,她也看开了一些,纵然吴佩瑜曾经做过很多坏事,但如今的她有了自己的孩子,明显地转变了很多。
“把前些日子二娘差人送来的粉色小袄拿出来,我今日就穿那件去二娘那里。”
更完衣,洗漱完毕,丁诗若便迫不及待地跑去外堂推开了门,满院的梨花香气扑鼻而来,随之还夹杂着阵阵寒气,只见原本跟在丁诗若身后的乔莹立马转身又走进了屋子里去,不过一会儿就拿出了白色的狐皮披风披在了丁诗若的身上。
丁诗若一手微微拽了拽身上的披肩一边微笑道:“乔莹,你去房里拿把剪刀出来,我要剪几只好看的梨花送给天佑。”
话刚说完,只见她已经蹦蹦跳跳地跑到了梨花树下去了,乔莹远远地看着丁诗若,有些不知所措道:“可是小姐,今日是小少爷的周岁,这么喜庆的日子,拿剪刀,会犯了忌讳。”
“那我便亲手折几枝给天佑送去,乔莹,你别忘了把我前些日子给天佑打的红络子带上,那个是给天佑保平安用的。”
馥香院里今日处处张灯结彩,都在为丁天佑的周岁张罗着,虽说丁天佑是丁思成庶出的儿子,但由于府中人丁稀薄,丁思成宠爱这个儿子也不亚于宠爱丁诗若,但碍于世俗伦常,丁天佑过周岁这一日也便没有请亲朋好友前来一聚。
“爹爹,二娘,看我今日给天佑带什么来了。”
丁诗若一走进馥香院里便大声嚷嚷了起来,完全就忘了在这个时代,女子应当行不过快,声不过大,笑不露齿,不过幸而她还未到及笄之年,如若过了笄礼,又说了婆家,那这行为定会给自己招来麻烦。
内堂,丁思成和吴佩瑜正等着丁诗若,虽说没有什么亲朋好友给丁天佑过周岁,那也得等着一家人来齐了才可。
往日里丁诗若没少疼丁天佑,这一切吴佩瑜都看在眼里,所以即便她还未将丁诗若当作自己的亲闺女,但也慢慢地开始关心起她来了,甚至在丁诗若还未来之前,还担忧她不会来了。不过这丁诗若一出现,还穿着自己差人送给她的小袄,顿时让她眼前一亮,心中更是喜悦万分。
“诗若,你总算是来了,老早就听你念叨着要送天佑你亲手做的东西,你可给我瞧瞧,是什么好东西!”吴佩瑜一见丁诗若还如往常一般,心中的石头也落了地。
丁诗若可不着急献宝,一张小脸因为跑的过快的原因,红扑扑地十分可爱诱人,只见她随处瞄了一瞄道:“天佑不在,我便不拿出来!”
丁诗若一直都将丁天佑当宝贝一样疼,或许和她当初亲手接生了这个孩子有关,所以即便这个孩子和自己是同父异母所生,她对这个孩子的感情还是十分的深厚。不管心中有什么烦恼,只要一看到天佑,什么烦恼都会没有,甚至当吴佩瑜也慢慢接纳她,疼爱她的时候,